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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桂一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往公社那兒趕,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也沒理,有人奇怪黃金貴桂一大早這么著急去哪兒。旁邊的人試了個眼色,小聲說,葉子回來了。
等黃金桂趕到公社門口,看見門口已經(jīng)希希落落的聚集了一群人,心里有些納悶這些人這么早就準(zhǔn)備上工?但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往前走了兩步,一眼就看見了宋宸。沖過去,對著宋宸就是一巴掌,宋晨沒看見黃金桂走過來也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囂張,在這么多人面前直接就敢伸手打自己。臉上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愛了一巴掌,瞬間就紅了起來,黃金桂對著宋宸“你還有膽子死回來!怎么沒死在外面,跑回來干什么?有膽子跑出去怎么沒膽子留在外面,現(xiàn)在跑到這兒來丟人現(xiàn)眼,趕緊給我滾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在家一向囂張習(xí)慣的黃金桂,一點兒也沒顧及到這是哪,旁邊一圈兒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連村書記也在,就敢這樣大聲呵斥宋宸,還敢直接上手打。原本臉色就不好看的翔叔,這下臉色更黑了,“國輝家的,好大的氣派啊!我還在這里呢,就敢伸手打。孩子做錯了什么,不分青紅皂白的。再看看你做的事,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
黃金桂一向是個窩里橫的,被翔叔這么一訓(xùn),也有些蒙了,但嘴上依然不饒人“說你是村書記,我也不怕你,我教訓(xùn)的是自家的孩子,和你沒關(guān)系。”旁邊的泉子忍不下去了“你就是黃金桂?好大的火氣呀!就算這孩子是你生的,你也沒那個權(quán)利教孩子糟蹋成那樣!”黃金桂不怵這個年輕的后生,他知道這個后生是個文書,在村子里也說不上話。當(dāng)然就不會像害怕翔叔那樣敬他了。于是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泉子的鼻子“老娘管教自家孩子,還要你一個毛沒長全的過來管嗎?她是我生的,老娘就是淹死她,外人也不帶放一個屁的?!?
泉子氣的臉都發(fā)白了,他自認(rèn)為自己是個文化人,不屑和這些泥腿子計較,一般下鄉(xiāng),下面的人哪個不是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今天居然被一個潑婦指著鼻子罵。
于是泉子也不啰嗦,和這種潑婦也講不出道理。對著周圍看熱鬧的兩個眼熟的村民說“把這個女人給我捆上一起帶到鎮(zhèn)上去”黃金桂一聽傻了,但她不是個好惹的?!袄夏镉譀]有犯法,你憑什么抓我?老娘要告你強搶民女?!比永浜咭宦暋澳闩畠核五犯婺阖溬u婦女兒童,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你就等著去監(jiān)獄里住吧?!敝車艘黄瑖W然,開始議論起來。
黃金桂一聽傻了,自己只是給宋晨找了個婆家,什么時候販賣婦女兒童了?看著走過來的兩個村民,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泉子找了一個繩子給兩個村民,讓他們直接把黃金桂綁上。黃金桂拼命掙扎,但哪里抵得過兩個成年男子的力量,被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翔叔雖然也氣憤,但到底還是要顧及本村的名聲,本來還想暗地里按下這件事,私下里解決。這個黃金桂不識好歹,惹毛了泉子,人家到底是鎮(zhèn)上下來的,自己還是要給三分薄面的。如果現(xiàn)在一鼓作氣把黃金桂送到鎮(zhèn)里那這件事就鬧大了,現(xiàn)在上面風(fēng)聲那么緊,對這種事也是絕不姑息!黃金桂這下子是撞到槍眼兒了。
但到底是本村的人,翔叔就算內(nèi)心是多么的咬牙切齒,現(xiàn)在也要堆出笑來,先把這件事緩緩再說。“泉子啊,別上火,為這種人不值得。到底是個女人,而且我們還是得等他家的爺們兒來,再把事情攤開了說。”泉子知道翔叔想要把這件事私下解決,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作為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在這個時代他也算是個高材生了,可因為自己上面沒人,而且也一直沒什么機會,所以只能被下放在各個村子里做點跑腿的事兒??傻降走€是有點讀書人的氣性,覺得自己屈才了,前兩年年輕不曉得事,現(xiàn)在在不往上爬,自己可真得在鄉(xiāng)下呆一輩子了。
自己一直愁沒什么機會,現(xiàn)在黃金桂撞到了他手里,真是天上掉餡餅。如果好好運作,說自己一直在農(nóng)村加強思想教育,四處走訪,關(guān)注民生。積極鏟除民間的封建思想,抓到了封建毒瘤,那可是實打?qū)嵉臋C會往上爬啊。所以,泉子完全不準(zhǔn)備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他決定要把這件事擴大影響,作為新社會思想上的反面教材,好好的□□□□,提高自己的思想覺悟水平。不然,他也不會吃飽了沒事干似的管一個小女孩的死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泉子表面上依然裝作一副氣的不行的樣子,“翔叔,什么也別說了,這件事往大了說,可是觸犯國家的法律。她雖然是個鄉(xiāng)下的,但平常村子里開會做思想教育,可是再三說,封建思想要不得,封建習(xí)慣留不得。她這是知法犯法,不說她包辦婚姻,就說她糟蹋自家孩子做共妻,還收了人家錢,這就是販賣婦女兒童。必須狠狠處罰?!?
那邊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哄了起來,聽了半天熱鬧,現(xiàn)在聽到了爆炸性的消息,黃金桂居然讓自家女兒做共妻,那可是讓人瞧不起的一輩子直不起腰來。這個宋國輝是個軟蛋嗎,自家婆娘也不管管,到底是親生的女兒,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跳火坑嗎,別說他不知道。一個鍋里吃飯的風(fēng)吹草動的,什么都知道,這是多狠的心呀!
宋宸挨了一巴掌以后,心里是恨的直咬牙,長這么大,自己又是家里的獨女,父母從小就沒動過自己一根手指頭。不說是在金窩里長大的,從小自己也是被嬌滴滴的養(yǎng)著的,現(xiàn)在一個沒打過面的娘,見面就是一巴掌,能不恨嗎?但面上人是一副懦弱的樣子,垂著眼簾,默默的流眼淚。一副實在受不了壓迫才起來反抗的樣子,惹得周圍人一陣唏噓,又是同情。心里想著,鬧吧,鬧的越大越好。自己才能脫離那個家,挨了一巴掌,就當(dāng)博同情了。
黃金桂在地上,被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聽見泉子說自己把女兒做共妻的時候,渾身就是一抖,她想不明白,這件事怎么會被掏出來,明明自己一直都做得小心。難道是朱家的人告的密??珊奕~子那個小蹄子,到底是個賠錢貨,和自己不是一條心。居然敢害自己親生的娘,這是要遭雷劈呀。到現(xiàn)在黃金桂依然沒覺得自己把女兒賣給朱家人,是毀了自己女兒一生,她只覺得自己生養(yǎng)了宋宸,她就得報答自己。
那邊翔叔看事情捂不住,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趕緊讓人去喊宋國輝過來,到底是他的婆娘,有什么是做男人的要兜著。那邊宋國輝知道了黃金桂,因為事情敗露,被抓住了。對過去通知消息的人說了一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黃金桂一個人做的,是坐牢還是罰錢都讓她自己一個人擔(dān)著,和自己沒關(guān)系。也和自己的爹,還有三個兒子沒關(guān)系。翔叔知道了罵了一句軟蛋,自己兒子結(jié)婚,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現(xiàn)在事情敗露了就讓一個娘們兒頂著,自己都替他們臊的慌。
泉子等了一會兒,看黃金桂的丈夫還沒有來,就問翔叔“他們家沒人,怎么到現(xiàn)在?”翔叔不想替他們淹著這破事,就按實說了。泉子冷哼一聲“不知道?我看不見得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他們能躲的過去嗎!”然后招呼人架著黃金桂,趕上牛車,就往鎮(zhèn)上走,帳可以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