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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肚子不舒服。”文新本來坐在沙發上，一條腿盤著，一條腿伸著。她站起身來，搖著手，“我上個廁所，出來再說。”

田壯壯把話憋回去，低頭拿起打火機把玩。

文新坐在馬桶上，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哎，能幫我拿下手機嗎？”

田壯壯東看看西看看，從沙發縫里救出手機，開門遞了過去。

“我想……”他看著文新，還是想把事情說一下。

“哎哎哎，你別站這好不好？我這不方便。文新輕輕提著褲子站起來，遮遮掩掩地，要把廁所門拉上。

什么事這么急，非要上廁所時候說，文新很不愿意在上廁所時有人打擾，因為她要邊如廁邊看手機，這么多年養成的習慣了，如果變成陪一個人說話，她會不耐煩。

田壯壯看看眼前那扇緊閉的門，撇撇嘴，慢慢走回客廳。

誰知道，這一等十幾分鐘就過去了。

田壯壯又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你完事了沒有？”

“你要小便？”

“不是……”

“我馬上好。”

文新刷了個天涯的帖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待她把一切忙好，嘩啦一聲拉開門，田壯壯不見了。再一聽，似乎在陽臺打電話。

聲音這么小？文新心里嘀咕著，輕輕走進客廳。

田壯壯背對著她，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著龜糧往缸里灑，一手聊著電話。

低沉的聲音飄過來，“不用擔心，這一步不會走錯的。”

文新皺眉歪頭，什么情況啊？好像是打給他老媽的。文新靜靜坐在沙發上，繼續聽。

“價格？不到一百萬吧。也還好啦，畢竟漲了兩倍了。”

電話那頭一連串的話，后來田壯壯嗯啊地把電話掛了。

文新看他低著頭盯著小烏龜，一言不發，就走過去，從身后撈起他的臉。田壯壯仰起頭來，對上文新的眼睛。

“說！剛才要說的打算是什么？”

田壯壯又搬來一個小板凳，示意文新坐下。

“我想把房子賣了。”語氣平緩。

“什么？”文新大吃一驚，“為什么賣房？”

“我現在手頭沒錢，我還想繼續收房子。我覺得這個可以干。但是個把套的，賺不了什么錢。”

田壯壯把要說的話一口氣說完，等著文新的急風驟雨。

“這個風險太大了，賣了你名下就沒有房子了。”

“沒關系，我覺得做生意更重要。而且我做過價格預算。如果滾動起來，房子的錢不僅能回來，手里還能落下百八十萬的吧。”

文新笑了，緊緊咬著下嘴唇，“你是打算把這些錢全投進去？”

“嗯！而且收回來的錢還要繼續投。”

文新一時無話，不知說什么好。想了想，她覺得還是風險太大。“壯壯，我們剛開始不是說了，投兩套看看，現在怎么一下子搞這么大？不能慢慢來嗎？”

“我不是說了嗎？搞個把套根本不賺什么錢。這個只有成規模才能看到大錢。我算過，回報率很高，而且幾乎沒什么風險。”

“房子能賣多少錢？”

“九十多萬吧。”

“你掛到中介了？”

“嗯！”

文新聽到此處，心里有點不悅。“都決定了，還跟我說什么。”

“我肯定要告訴你一聲啊，但是賺錢了，我們也好再投別的項目，房貸也不是問題了，說不得可以提前還款。所以我想拼一拼。”

文新呵呵一笑，站起身來，走人。她知道，田壯壯的脾氣有時就像倔牛，決定了就不回頭。但重點不是賣不賣房，而是他這種自作主張的態度。文新忽然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田壯壯站起身來，看文新歪到沙發上看手機，走到她身邊坐下來。

“放心吧，明年我會再買一套房子。還好，我們現在也有住的地方。”

文新沒有言語，低著按著手機鍵盤。

田壯壯低頭看看文新的臉，冰得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