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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點開短信,發(fā)現(xiàn)田壯壯詢問她是否睡了,時間是半個小時以前。
文新可沒管那么多,立刻回復他:沒睡,你呢?
田壯壯沒有回復。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文新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還是沒反應。
文新放下手機,扁了扁嘴,早知道是這樣,干脆就不回了。可誰讓自己想了他一天,還疑點重重。
就在文新確認田壯壯已經(jīng)睡了,不可能再回短信的時候,短信提示音又響了,文新急忙點開信息,誰知一著急,按錯了鍵,直接把短信刪除了。
文新趕緊回復:不好意思,剛才誤刪短信,你發(fā)的什么?對方也很快回復過來:我說我也沒睡。
就像搞敵特工作的人對上了暗號,文新心跳都加快了幾拍。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在自己手上,回什么,回什么,回什么啊?
必須冷靜,至少要顯得冷靜。文靜回了一句讓自己后悔的話:那早點睡哦。田壯壯回了一個嗯。
這就完了?好歹發(fā)個晚安啊。文新簡直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口是心非的,明明想和田壯壯聊天,卻勸人家睡覺。這不是神經(jīng)病是什么啊?文新覺得自己總是干這樣的事,不是一回兩回了,想想也真是心累。
可想得再明白也于事無補啊,文新想,今天一準兒又要失眠了。電波這么弱,好容易收到信號了,你怎么就把它切斷了呢?
躺在床上,文新郁悶得想死。窗外的樹影映在窗簾上,搖曳變換,就像文新復雜的心緒。文新不時拿起手機看時間,不知何時才有困意。
嗯?手機屏在閃,文新迅速拿起來,發(fā)現(xiàn)一條新的信息:睡著了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又輪到文新發(fā)球,這回文新不犯傻了。
這兩天怎么沒上網(wǎng)?
我去了趟Y市,田壯壯接著又回了一條:廠家出新看一看。
原來是這樣啊,文新覺得這答案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畢竟Y市離得不遠,兩天來回也夠了。文新問他累嗎。
田壯壯回她:我不累。遲疑了一下又說,方便嗎?我們打電話聊吧。
文新回了個好字,發(fā)現(xiàn)自己還從來沒這么淑女過。
很快,田壯壯把電話撥了過來。文新坐了起來。她覺得自己躺著說不了話。
話筒里傳出田壯壯的一聲“喂”,在夜晚里顯得格外低沉動人。
文新未語先笑:“呵呵,我今天也想給你打電話了。”說完又咬了咬下嘴唇,暗自懊惱,一錯再錯,從來沒對過。
田壯壯說:“昨天一大早就走,今天忙了一天,回來又補了個覺,不然我白天就聯(lián)絡你了。”
文新說:“忙正事要緊啊,我反正也沒什么事。”
“最近是有點忙,有空我請你吃飯。”
文新說:“好。店里的生意好嗎?對了,你是賣建材對嗎?”
“是,主營地板。”
“生意好嗎?”
“還可以,不過同行競爭也挺大的。”
文新點了點頭,好像對面有人似的。其實對生意,文新是一竅不通的,因為文新家人就沒個做生意的。
“現(xiàn)在什么都不好干”,文新其實不懂。
“管不了那么多,先干著吧。”
“你空間里怎么都沒有個人照片啊?全是產(chǎn)品。”文新問道。
“主要里面有很多客戶,私人的照片就沒有放了。”田壯壯說完,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說:“我照像不上像,照片不多。”
文新偷笑,說得好像自己有多帥一樣。白天所有的郁悶憂傷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個田壯壯簡直是治自己的藥,太有效了。
“對了,你是金牛座?”文新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好像……是吧。我5月份生日,”“星座什么的,不太關注。”
“嗯,星座的學問可大著呢。”
“那你是什么星座的?”田壯壯問文新。
“我是水瓶。”
“水瓶?有什么說法嗎?”
“有啊,水瓶和金牛是死對頭啊。”
“不會吧。”
文新拿著手機,已經(jīng)笑出了聲。田壯壯也笑了,說:“改天研究研究。”
文新握著手機的手感覺有點酸,她忽然意識到已經(jīng)打了好一會兒。
“哎,我打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