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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過試鏡的人發現,諾遙的每一個動作表情的演繹,都和之前試鏡時有些不一樣,就像在看一個新的片段,發現他把影演活了,他就是影,影就是他,兩相對比,動作和表情雖然做了改變,但表現出來的心理活動更加細膩。
結束后,王導也不禁感慨,英雄出少年,不得不說諾遙天生是吃這一碗飯的。這個還未成年的孩子,用實際行動為片場的演員上了一堂生動的表演課。
而白承御和林諾遙的精湛演技,很大程度鼓舞了劇組的士氣,甚至一些有靈氣的演員從中受到了啟發,之后的幾場大多是一條過,更別說白承御和張靜思那場十年后的相見……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還是那個古樹深院,還是那個宮宇瓊閣,只是落葉飄零,青階幾許,十年物是人非,衰敗也在所難免。
黎王身披黑氅,懷念地摸著古樹龜裂的樹皮,相隔十年,再次聽到皓月帶著幾分熟悉的腳步聲,也沒有轉頭。“來了吶。”就像從未分開一樣,熟稔地打著招呼。
“來了。”皓月送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看到和十年前一樣,依舊飄逸熟悉的字跡時,內心的喜悅和激動是沒辦法騙自己的,那顆熄滅了十年的心仿佛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她實在沒辦法騙自己已經忘了這個愛入骨髓的人,來之前或許是近親情怯,她怯懦了,害怕這個人已經忘了過去,害怕兩人已成為陌路,甚至會尷尬地不知道如何開口。一句“來了”,沒有陌生,只有熟稔,哪怕或許這只是對老友的熟稔。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邢將軍的求婚,那還能奢望能與他有什么未來嗎?這些年邢將軍的陪伴和輔佐,她已經虧欠了太多,還不完了。
“十年了,我來了,你,還在嗎?”黎王終究轉過了身。歲月終究是善待這個偉岸的男人,十年光陰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么痕跡,反倒是為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我,我……”皓月有些慌亂,低下了頭,她,已經老了。
從弟弟登基,到如今成年,這十年,國家和百姓的生計,繁瑣的事務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漸漸地,她見識到朝堂的爭論擠兌,學會了政治的爾虞我詐,從軟弱受氣到心狠手辣,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天真浪漫的小姑娘了,這樣的自己,要怎么面對昔日的愛人……
“我知道你答應了邢遠的求婚,但你還記得影是怎么說的嗎?”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呢?“十年后,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這是他最后的話。那個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人,終究沒能陪自己一輩子。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酷酷小小的家伙,只有桌子那么高,偏偏高傲不屑地叼著頭,說“我一定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頭”。是,他做到了,丟下了自己,一個人走了。
但那還可能嗎?她還有機會拋開一切,為自己而活嗎?
“十年前,我和影,兩個人,背著你做了一個約定。”黎王懷念地笑了笑,食指和拇指一動,折扇就像彩蝶一樣旋轉了起來,那次交手后,黎王就讓宮廷大師用最輕的金屬,為他打造了一柄新的扇子。
“十年后,無論你在天涯還是海角,我會不顧一切來找你,帶你走,給你幸福。這是影最后的心愿,也是他與我的十年之約。”
“十年后,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影對公主說的最后一句話,皓月卻直到十年后才明白它真正的含義。
那個一輩子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那個一輩子都在圍著自己打轉的人,那個拼盡全力也要讓自己幸福的人,那個勸自己為自己而活,卻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活過的人,皓月再也沒辦法忍住,抱著膝蓋,失聲痛哭,手里緊緊握著的正是一束舊的已經褪色的劍穗。
“你出宮的時候,我已經讓丞相以十座城為聘禮,開通商道一百年,不顧一切要娶你為妻!”黎王眼睛漆黑明亮的,語氣志在必得。
話畢,“嘭”一束煙花綻放在朗朗晴空。
“看,你的皇上,我的小舅子同意了。”黎王扶起皓月,捧著她的臉,為她輕輕拭去眼淚,溫柔地將她攬在懷里,“小月兒,拋開一切,做我的新娘吧。”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活著的只有得到幸福,才能讓逝去的人安心,謝謝你,影,愿來生你被溫柔以待,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