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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拖沓,晨光熹微,宿辰就帶著易卿承,和在百草閣侍奉了多年的弟子趕往村子。
雖然聽說了村子里的狀況,但當宿辰一行人趕到村子時,村子里的慘烈之象還是讓眾人吃了一驚。
向村中走了幾步,幾乎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掛著白色的燈籠,院中擺放著棺材。哭喊聲,哀嚎聲交織著,充斥著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易卿承眉頭緊鎖,陰沉著臉在宿辰身后走著。
看著村中的景象,宿辰不禁回過頭看著易卿承,恰巧這時有一家傳出孩子的哭鬧聲。宿辰連忙開門,并回頭囑咐各弟子挨家挨戶仔細檢查。
進入屋中,見這家婦人正抱著孩子在給孩子喂湯藥。宿辰上前,表明身份,從婦人手中接過孩子,看那孩子并未有任何異樣。便回頭問那婦人“既然著孩子沒病,為何要喂孩子喝藥?”
婦人連忙回答道“這幾日我與相公抱著孩子回了娘家,今早回來在村口遇見一個姑娘才知道村里發生了這樣的事,那姑娘又說她有藥,喝下就可以保人平安。所以……”
“那姑娘是不是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額頭上還印有紅色的花鈿?”還未等婦人說完,易卿承就慌忙問道。
婦人點點頭,答道“正是。”
易卿承略有遲疑,上前拿過那碗湯藥,舀起一勺,放進口中。藥剛放入口中,就將碗扔在院中。
“哎!”婦人忙追去門外,當然為時已晚,藥碗早已粉碎。折回屋中抓著易卿承的衣服哭喊道“為何要將那藥碗扔了?那碗藥可是我相公用命換來的!沒了那碗藥,孩子一定性命不保!你說!你怎么賠我!”
易卿承拉扯著婦人的手,說道“不喝那碗藥你們母子平安無事,喝了那碗藥,孩子必定當時斃命!”
婦人驚恐,看著易卿承,送開雙手,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那相公不是白白死了……”
宿辰問道“你相公怎么死的?”
婦人擦擦眼淚,開口說道“那姑娘說不可白白給藥,要用我相公的命來換。我相公為了我們母子……”說著又哭了起來。
宿辰抬起頭看著易卿承,問道“你認識那個姑娘?”
易卿承點點頭,看著宿辰,沒有一點表情。
“你怎么知道碗中有毒?若是有毒,你喝了為何無事?”
易卿承看著地上哭泣的婦人和在床上哇哇大叫的孩子,開口說道“這不需你管。若不想再有人死,那便告訴所有人,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吃村中的東西,更不能喝村中的水。”
“為何要聽你的?”
易卿承又變回本身的模樣,走到宿辰面前,輕蔑一笑,說道“不聽可以,那便看你解不解得了這毒了。”說完出門飛天,宿辰想追,卻無法尋得蹤影,只好作罷。
回頭將婦人扶起,囑咐幾句,也出了門。他需要迅速查看中毒者的癥狀,他身為無量宮天師,不敢說可解天下之毒,但憑這幾年他對這冒牌貨的了解,他醫術并不高超。
‘難道他可解的毒我解不了?笑話!’
再走進一戶人家時,就看見屋中躺著一位老人。
宿辰走上前說道“老人家,我是無量宮中的。”
老人一聽便知道是無量宮派來為村子里的人看病的,眨眨眼,沒有說話。
宿辰立刻為老人把脈,查看老人的狀況。他驚訝的發現,老人全身癱軟,摸不出骨頭,脈象混亂,雙眼模糊。
“老人家這樣有幾天了?”
老人張開嘴,艱難的說道“昨……昨日開始的。”
“可是吃了什么?”
“只是煮了……煮了碗粥……”
宿辰又和老人聊了幾句,出門去了別家。
一連走了幾家,宿辰大致摸清了毒發的過程,先是全身劇痛,然后骨頭就好像融化一般全身癱軟,只有頭骨還勉強支撐。過了一天,中毒人的雙眼便會渾濁,逐漸失明,最后會流出黑血,而且此人的耳,鼻,口,也會陸續流出黑血。第三日,中毒人的皮膚會從腳起一寸一寸變黑,當全身發黑時便會停止呼吸。
這三天一直伴隨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可是,因為骨頭早已融化,想死,都無法。
毫無頭緒!
忙活半天,連時何毒都未能查出,更別提如何解毒了。
‘難道真的只有他才可解此毒么?’
再說易卿承。出了那婦人家,飛天而走。在空中尋覓許久,一直未能找到那個姑娘,看遠處有一條河,便停下來,蹲在河邊用手舀起水,喝了一口。
“我怎么會把毒下在這里呢。”
易卿承循聲回頭,正是那個姑娘。起身,走到她面前,開口喊道“果真是你下的毒!你瘋了!殺無辜之人你于心何忍!”
姑娘掩面一笑,笑得媚意四漾“我鼎鼎大名的戾公子,你還有資格問我于心何忍?而且,我有去無量宮說村子之人慘死之事,也算是救了他們吧。”
說完走上前去,看著易卿承的臉說道“還是這張臉看得順眼許多。怎么?被發現了?”
易卿承并不啰嗦,開口斥道“少廢話!說!毒下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