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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丸藥,七魄便回到自己的臥房。就此無話。
天還未亮,掌門便派人來提醒,要七魄盡快去‘思過崖’反省。收拾一番,宿辰囑咐幾句,便長袖一揮,頓時間飛沙走石,天昏地暗,七魄再一睜眼,就已經跪在了‘思過崖’的懸崖邊。
‘思過崖’,是折磨人的。吃了佑禮的丸藥,雖不覺得烈日暴曬,也不覺雙腿疼痛,但是一個人跪在這,困意卻不斷襲來,又不敢睡,這萬丈深淵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強忍意志,七魄念起‘天靈靜音決’,確實覺得神清氣爽許多。
忽感覺雙腳疼痛,今早來‘思過崖’前服下了一粒丸藥,想必是藥效已過。
偷偷從袖子中拿出一粒,握在手中,裝作掩面打哈欠,迅速將丸藥吞下。神藥,太陽直直照在臉上的那股灼熱感立即消失,腿也不覺絲毫疼痛。
服到第四粒藥時,七魄已經將‘天靈靜音決’念了幾百遍了。跪在懸崖絕壁上,緊閉雙眼叨念口訣的七魄,依舊楚楚可人。宿辰來放她回去時,都不忍打擾。看了許久才開口道“魄兒,隨師傅回去吧!”
宿辰揮揮衣袖,兩旁的巖石便進入土中,七魄站起身,宿辰一記口訣,二人便離開了‘思過崖’站在了大殿,見無量宮中弟子忙忙碌碌得收拾著東西。不禁疑惑,便問宿辰“師傅,宮中有弟子要拜師么?”
“今日山下彩燈節,彩燈節乃是龍川盛會,家在龍川的學堂弟子大多告了假。”宿辰一邊說一邊走。
‘又到了彩燈節了么?’七魄暗想。
忽然宿辰停下來,看著七魄說道“今日還下山么?”
七魄聽后,暗自神傷,前一年的彩燈節,她去了河邊,等了很久,依舊沒有等到幻洬,許是他早已忘她了吧。還要等他么?
這幾日太過傷神,回到百草閣,飯也顧不得吃,便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天已經擦黑,簡單梳洗一番,拿出銀簪,插至發間,回稟了宿辰,便飛奔下山。
‘還是要去吧!萬一今日他去了呢!’
更何況,他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約定好,豈有不守信用的道理?再說,這彩燈節乃是盛會,即使等不到幻洬,來看看熱鬧也好。
龍川還同從前一樣熱鬧,雖然心中知道今日幻洬多半不會來,但依舊選了兩個彩燈,買了蜜糖牛乳糕,在橋邊等著幻洬。
等了一會,并未見到幻洬,不過見不遠處一攤位前人頭攢動,七魄很是好奇,便上前看看。
走上前去,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算卦的攤子,攤子很簡陋,只有一張桌子,桌子前,坐著一位白胡老道,仙風道骨,看上去就知是修行多年的人。
人群中議論紛紛,說這老道長前知一千年,后曉八百載。此刻,他正給一位老大娘算卦。
老大娘的小兒子一走五年音信全無,那老道看看桌上的銅錢陣,捋捋胡子,開口說到“不必過牽,不必多憂,你這小兒頭些年身在客鄉吃了不少苦,不過如今已守得云開,明年,便可衣錦還鄉,來給你養老送終。”
老大娘大喜而去。一位壯碩的力士,挑釁般得對老道長說“老道,你可看得出我是何人?”
老道長笑笑“滿手鮮血,這位壯士還是多多行善才好。”
攢動的人群,突然鴉雀無聲,大家不自覺的突然遠離了那力士幾步。
滿手鮮血!定是殺了人了!還不止一個人!
那壯士未再言語,起身要走。
那老道長連忙開口“莫走,殺不過百。先下你也傷九十條性命,所此時收手,多行善事,但也可以化解怨氣。”
“老道,我可是替天行道!更何況判了他們死刑之人又不是我。我不過拿了錢財。”
“雖說你并未刻意為之,不過死人多有怨氣。而且,三年前……”那老道長說到這便不說了。
力士瞠目,敬佩道“道長果然神算。三年前,法場上,我持刀揮臂,其實聽見了有人騎馬而來,喊道‘皇上下令,刀下留人’可是我依然手起刀落,讓那人人頭落地。”
“不過是他曾羞辱你,便趁機要了他性命,難道也是替天行道?”
力士低頭無話。老道長捋著胡子說道“只要你有悔過之心,日后多行善事,也可為自己積積陰德。”
力士點點頭,起身道謝,便走遠了。他本以為這老道是唬人的,做劊子手這些年,神仙鬼怪他都是不信的。可是當那老道長說出三年前的事,不禁大驚失色。
這時,人們都擁擠上前,吵鬧著要老道長給自己算算。
突然七魄覺得被人一推,又聽身后一清脆的聲音響起,說到“喂!老頭兒,也給我們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