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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魄聽后。滿臉驚恐,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易卿承立刻起身大聲喊道“不可能!”
宿辰也是滿臉費解“七魄今日才回,何時去書院開過方子?”
來人說道“還請天師先去救人,再究其責。”那人跪在地上,邊磕頭邊說“后日既是他拜師大典……若是出了差錯,弟子可擔不起責任啊!”
宿辰也知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對掌門說道“人命關天,還請師兄行方便,讓師弟先去救人。”
掌門聽了,擺擺手“你且去吧,此事日后再說。”
宿辰讓易卿承去拿藥箱,又回頭問七魄“可是你開的方子?”
七魄點點頭“師傅,方子真的沒有問題。”說著,從袖子里拿出方子呈上。
宿辰接過方子,看了看“從方子來看并無問題,只是粗磨后用了幾錢?”
這時易卿承拿來藥箱,便說先去看看他的狀況,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后面掌門悠悠說了一聲“為醫者,開錯方子,可不是小事。更何況無量宮規定,至少要開三年的方子才可獨立行醫。”易卿承本想反駁,卻被宿辰拉住,只好先前往書院。
到了房舍前,還未進門,就聽見屋中的哀嚎聲,推門而入,發現那弟子正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宿辰立即上前,將他抱在床上,回頭問七魄“用了幾錢?”
七魄忙說“一錢半,因為他病得并不嚴重,年歲又不大,便只用了一錢半,取了七片竹葉,放了一盞水,煎至七分,濾好了,才送來。”
宿辰點頭,這就怪了,無論是方子,還是煎藥的法子都未錯,難道是七魄連脈象都未能看出?立即雙指搭脈。
七魄忽然開口道“會不會是服藥時……”
宿辰搖搖頭,收回右手,站在床邊,輕輕嘆了一口氣,床上那弟子見狀,連忙哀求“天師救命,我還……還……還不想死……”
宿辰轉頭,安慰道“放心。還死不了。”又問道“喝剩的藥碗在何處?”
剛剛去百草閣請來他們的弟子上前,從桌子上拿起藥碗,呈給宿辰,宿辰聞聞藥碗,不覺心中一顫,連忙回身,走到七魄面前“粗磨剩下的藥在何處?”
七魄立即回道“放在藥房,本打算明日一早再煎好送來。”
宿辰二話不說,走出門,易卿承和七魄也連忙跟上,宿辰突然回過頭,沖著易卿承說道“你在這為他施針排毒。”說著要走,七魄一時間不知該去何處,呆呆的站在門口,這時宿辰又回頭“跟我回藥房!”七魄跟上,就此無話。
“排毒?”易卿承重復一聲,突然跑進屋中,拿起藥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伸手沾了一滴藥液,舌尖淺嘗,雙眸睜大,不禁暗想,七魄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雖說她學醫時間不長,但還不至于連藥都分不清。
雖有滿腹狐疑,看看床上的弟子,上前號脈心想‘還是立刻施針得好,不然出了人命事情就大了。’
再說七魄這邊。隨著宿辰回到藥房,將粗磨后的藥材拿給宿辰過目,宿辰三指捏起藥粒,放在口中輕輕咀嚼。七魄緊張的看著宿辰,大氣不敢出。
突然,宿辰開口“七魄”
“弟子在。”七魄聲音顫抖,她看的出宿辰正在生氣,雖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誤,但是,她知道,這個錯誤一定很大,比師兄打傷了掌門弟子還大。
宿辰調整了情緒,示意七魄嘗嘗藥,七魄捏起一小把藥材,放入口中,不禁驚異,又胡亂抓了一把塞進嘴里,嚼之,大驚。放下藥,跑到藥柜前,拉開抽屜,翻動一陣,拿著藥材,回到宿辰面前,開口道“師傅,弟子也不知為何大黃的藥屜中會有土大黃。弟子不知才……”
“不知!”宿辰拍案而起“你身為醫者,首先便要細心。即便是放在藥屜中,那你拿出時為何就不仔細些?”
“可是一直就這樣,我以為……”
“做事如此不細心,又推卸責任,看來你并不適合做一位醫者。”
聽罷,七魄立即跪地,哭著開口“師傅,弟子日后一定加倍細心,再不會發生此事!”
宿辰提筆,寫下一張藥方,抓了藥,放了三盞水,這期間,無論七魄說什么也不理。
喚來藥房一位弟子,囑咐藥要煎至五分,再送去書院,涼透再服。然后轉身看著七魄,嘆了口氣,說道“先擦擦眼淚吧。我帶你去向掌門請罪。”
“那師傅原諒我了?”七魄開口笑道。宿辰并未說話,出門了。
到了客廳,不出宿辰所料,掌門并未離開,宿辰七魄上前問安,七魄剛要起身,就被宿辰呵斥,只得再次跪了下來。
正座上,掌門喝了口茶,悠悠開口“師弟,事情怎樣了?”
宿辰上前,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師兄,并無大礙,命卿承施針,又回來開了方子煎了藥,待藥煎好,喝了也就沒事了。”
“噢,是么?”掌門放下茶杯,緩緩睜眼,看著地上的七魄,開口道“師弟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