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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又是什么?!”看見車頂上有火焰在燃燒,司機大叔再一次崩潰地大喊。
馮倩最先反應了過來,她動作粗魯地推開車門,不由分說地拉著越南風下了車。越南風下了車才發現,并不只有她們坐的出租車開始燃燒,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部分汽車上也有火勢在緩慢地蔓延,在夜色中如同燃燒的霓虹,場面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吵嚷,從車上逃下來的人在狹窄的道路上爭先恐后地擠來擠去,如果不是馮倩一直拽著她的胳膊,越南風想自己肯定會被落下。
馮倩一直拉著她沖出人群,好不容易到了一個能夠松口氣的地方,她拍了拍越南風的肩膀,示意對方回過神來,皺著眉頭急切地說:“你先自己回學校,不用管我。”
越南風眨了眨眼睛,她的適應能力一向很強,不過周圍實在是太吵了,她必須努力朝馮倩旁邊湊才能聽見對方在說什么。聽完她的話之后,越南風立刻一臉不贊同地回答:“那不行。”
“我等會兒就回去,用不了多久。”馮倩似乎呆了一下,然后疑似耐著性子說道。
越南風試著提醒她:“不不不,我是說剛剛打車還沒給錢呢。”
馮倩:“……”
聞言,馮倩沉默了片刻,就連白眼也不想翻給她。越南風回想了一下方才在出租車上聽見的巨響和隨后燃起的火焰,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聯想到了之前她在商場里發現了聞人的身影,結果被告知那其實是翼身蛇行招大水的化蛇……她心里微微一動,下意識地拉了拉馮倩的袖子,兩只漂亮的眼睛看著對方,說:“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么?”
“……”馮倩抿了抿嘴唇,仿佛在猶豫著該怎么跟她說,最后想得有些煩了,語氣不善地說,“這又不關你的事,別想了。你自己快回學校吧。”
越南風問:“那你呢?”
“跟你有關系么?”馮倩冷不丁地反問了一句。
噫,又來了。越南風嘴角向下一撇,臉上的表情寡淡了許多,雖然并沒有跟馮倩有過多的來往,但憑她察言觀色的能力也看得出馮倩這個人嘴巴壞不是沒有原因的……倒不是因為她怎么傲慢惡毒,而是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撒謊或者敷衍別人,就連拒絕也拒絕得特別干脆利落,不是說這種性格不好啦……
“朕覺得心中一痛。”越南風捂著胸口,目光哀怨地盯著馮倩看。
馮倩一開始還冷笑一聲,雙手環胸從容不迫地接受她的注視,到最后她偏過頭,錯開了越南風的目光,再轉過頭的時候臉上的倨傲竟然淡了不少。馮倩張開嘴,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低聲說:“你快點回去吧。”
“……”越南風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調戲她說,“那你說句老公聽聽?”
馮倩簡直想把她揉成一團塞進路邊的垃圾桶:“滾!”
“嘿嘿嘿嘿,算了我先回去了,”越南風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快炸毛的模樣,朝馮倩揮了揮手,說,“那你要早點回來啊,宿舍十點門禁。”
馮倩猶豫著點了點頭,最后也沒有說什么“再見”“我會早點回來的”之類的話,而是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步履匆匆,仿佛并不想跟越南風有任何瓜葛,微微發燙的熱浪掀開了她米白色風衣的衣角。越南風望著馮倩在擁擠的人潮中漸漸消失的身影,她就像是一艘行駛在厚厚冰面上的破冰船,粗暴堅定地隔開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周圍的人只要稍微挨她近了一點兒,就會馬上避開,仿佛一靠近就會被她身上近乎具象化的拒絕和冷淡所刺傷。
她覺得這樣的馮倩其實跟聞人有一點相似,不過后者卻并不像她這么鋒利,聞人在這樣的人潮中就像是大海里最優美的一條魚,海水與魚都在游動,可魚始終是不一樣的,聞人不用拒絕任何人,除了越南風以外所有人都只愿意站在遠處看著他,就像隔著一層牢不可破的玻璃。
因為發生了同一時間段內馬路上大部分汽車自燃的怪事,越南風走出了好幾條街道才打到了車繞遠路回到了學校,宿舍里另外兩個舍友看她這么晚回來不由得好心多問了幾句,越南風只能老老實實說是馮倩帶她出去看了醫生,聞言,她倆一副見鬼的樣子——可見馮倩平時在她們倆心里的形象有多惡劣。
“其實她人也挺好的。”越南風趴在書桌上,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替她辯解幾句。
不出意料地收到兩道“你今天吃錯藥了吧”的目光,越南風只能撇撇嘴,轉過頭給聞琉璃發短信說今天她的身體狀況,她敢肯定今天會這么難受跟魂魄穿回前世脫不了干系,怪不得聞琉璃會叮囑她發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主動聯系他……不過如果是為了聞人的話,越南風覺得這點事情還是能忍受下來的。
聞琉璃立刻就回復了她,先是很抱歉讓她遭遇了這些事情,然后感謝她能為聞人付出這么多不愧是鹿隱派劍宗未來的少宗主夫人,最后還給她傳了一份叫做《善神訣》的文檔讓她沒事兒的時候看一下,修身養性用的,有什么不懂的就問他……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加起來能有五百字小作文,最后還加了一個土到不行的“:)”顏文字當結尾。
越南風閑著沒事就把那份《善神訣》看了一下,撇開“氣行周天”這類有的沒的,看著還挺好玩的,越南風自己也覺得奇怪,里面寫的其實并不是白話,多些看起來生澀難懂的東西,按照越南風爛到不行的文言文水平肯定一臉懵逼,可她好像通讀過無數遍般,看得無比順暢,遇到一些比較難懂的地方,她只需要自己稍微想想就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