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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看著他這種讓人心里發毛的表情,越南風下意識地蹙眉,“以后不要再讓他出來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
“嗯,好。”殷祝又甚是乖巧地點點頭,濕漉漉的眼睛就像越南風十一歲那年在路邊看見的被雨淋濕的小狗。越南風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很快偏過頭,聞人就從來不會這么濕漉漉的看著她,聞人看向她的目光永遠都是平靜、穩重,甚至蘊含著“陛下這是本宮為您打下的江山”般的端莊……面對這樣的目光,越南風很容易想起巨型忠犬,她讓聞人咬誰他就咬誰。
殷祝背著越南風,縱身躍出坑洞,離開了這間詭異的洞穴。越南風趴在他的背上給他指路,過了一個時辰之后終于回到了殷祝的石室。
越南風掃了一眼這間空蕩蕩的石室,里面除了一張石棺什么也沒有,疑惑地問:“這里連張床都沒有,你睡哪兒啊?”
聞言,殷祝推開棺材蓋,躺了進去,對越南風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
越南風:“……”
殷祝半坐在石棺里,兩只手扒在棺材邊兒上,尖尖的下巴擱在上面,兩只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越南風,看得她心里有點兒發虛。果然,片刻之后殷祝就用期待的語氣吞吞吐吐地說:“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然你……”
“要不然我還是早點回房休息吧,”越南風面無表情地接過話,“教主再見。”
殷祝:“……”
對方的目光明顯地黯淡了下來。
越南風都快被他笑死了,這貨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簡直不要太好懂,她看著殷祝的臉都能看到上面加大加粗的心理旁白,就這一點來說,殷祝跟聞人簡直一模一樣,所以說不愧是前世么?越南風心里打好了算盤,往門外欲情故縱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說:“不過現在的確太晚了,教主啊,你能給我騰個地方么?”
話音剛落,殷祝就朝旁邊挪了挪,一臉期待地看著越南風。
越南風跳了進去,跟殷祝擠在了一個棺材里。石棺里面鋪了一層又一層的綢緞跟輕紗,石壁上刻著許多繁雜詭異的花紋,兩人并排著躺在一起,倒也不覺得擠,越南風還在看旁邊的花紋,而另一邊的殷祝看上去又緊張又害羞,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后,才輕聲問道:“你冷不冷啊?”
石棺里面又冷又硬,還沒有被子,越南風當然是點頭。
見狀,殷祝一揮袖子,被推到一邊的棺材蓋又滑了回來,“咔噠”一聲嚴嚴實實地蓋在上面。一片漆黑之中,殷祝略帶欣喜地說:“這樣呢,是不是好多了?”
越南風:“……”
“教主喜歡就好。”越南風感覺有點心累。
“哦……那你以后不要叫我教主了,”殷祝慢吞吞地道,“聽起來太生疏。”
覺得自己沒有跟他很熟的越南風沉默了兩秒,道:“不叫教主,那叫什么?”
殷祝略帶羞恥地“嚶”了一聲。
越南風:“……”
她側過身,在黑暗中把臉湊了過去,在鼻尖快要碰到殷祝側臉的時候停了下來,淺淺的呼吸掃過對方冰冷的臉頰,殷祝感覺有種莫名其妙的癢,他微微側臉,溫熱的氣息立刻糾纏著疊在一起。越南風等了一會兒,里面太暗,她看不見殷祝的眼睛和他臉上的表情,但憑著空氣和對方呼吸在一瞬間的停滯,她甚至能感受到殷祝身體的僵硬。
“殷祝,”越南風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就像推著浮木飄到遠方的水波,“你是不是喜歡我?”
殷祝緊張地抿了抿嘴唇,感覺有點小小的害羞,說:“……嗯。”
“為什么?”
“……你特別好看。”殷祝羞澀地說。
越南風:“……”
越南風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又想到每一次她不小心傷到臉的時候,美貌的親媽都會心疼得大呼小叫,像是越南風快丟了小命一樣。一想到這個,越南風的心情就有點不太好,她挑起一根眉毛,說:“就因為這個?”
“……”殷祝想了想,“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說到這里,殷祝沉默了片刻,等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多了幾分低沉又幽怨,在一片黑暗的石棺里簡直讓人頭皮發麻:“他們是不是……早就跟你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