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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齊的都城早晨下了一場毛毛細雨,快到正午時雨突然停了,但天空仍舊是灰蒙蒙的一片。
“陛下,皇后娘娘……”
“皇后前些日子病了,在長樂殿中修養,外邊的市井傳言不過是空穴來風。”葉銘風嗔道:“朕的皇后還能在宮中被烏合軍隊擄走不成?”
“是是,圣上所言甚是。只是這空穴來風必有因,陛下可否讓老臣見一見娘娘,這樣老臣也好平定那些在市井上造謠惹得我燕齊上下惶恐不安的小人。”驃騎將軍誠恐的說道。
“皇后重病,誰都不見。”葉銘風淡淡道。
“這……”
“你即刻派兵與朕一同前往云州。”
“陛下這是要御駕親征?”驃騎將軍跪下道:“陛下,您是這一國之君您若是上了戰場,我泱泱燕齊又要由何人來統治?”
“聽朕指令,不得有誤。”他道。
“這、這……”驃騎將軍一嘆道:“是。”
葉銘風緊握雙拳頭望向窗外。十一日過去了,他已經將近半個月不曾見到歡兒了。既然防風慕帶走歡兒有意引他帶兵親征,那他就要讓防風慕意識到這個這個決定是多么明智。當然,這明智并不是對防風慕而言。
夜里,歡兒覺得自己腹部不適,像是被什么東西攪動了一般。她一手捂著肚子從矮榻上坐了起來,試圖將胃中的東西吐出來卻突然間想去來自己一日未曾進食,胃中根本什么也沒有如何能吐出東西來。
歡兒突然想起了,自己已兩個月不曾來月事了。起先她只是以為自己月事混亂遂未在意,可后來逐漸食欲不振,再加上如今頻繁覺得惡心……莫非,她有了身孕了。
想至此處,歡兒又是喜又是憂,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啊。
此夜天氣微涼,又是一年秋至。歡兒輕撫著自己的腹部又望了望從營帳外透進來的月光,月色淡淡,但這一束月光足以將整個營帳照亮。
烏合與燕齊近日便會開戰,她該如何才能不被當成防風慕要挾葉銘風的籌碼?
三日之后的夜里,歡兒聽到了“砰”的一聲。隨后大地顫動了起來,歡兒一個不注意便從矮榻上滾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陣擊鼓號角聲,聲響的同時又傳出了兵戈相撞、吶喊廝殺之聲。
雖然未出這營帳,歡兒也能猜想得到想必這防風慕的軍營被人趁夜偷襲了。
可到底是何人膽敢偷襲這軍營呢,會不會是葉銘風?
歡兒搖頭,怎么可能?從他知道防風慕的屯兵云州城外起到調兵前往最快也要半個月,這短短幾日根本不可能。
那又會是何人?
“不好了,軍火庫被炸毀了。”
“什么?”
“快去救火。”
“這火勢太大了,咱們都缺水用呢,哪來的水救火?”
“將軍說,用沙子救火……”
“快,快呀……”
歡兒在營帳內聽著外面急促的腳步聲本想著可以趁亂逃走,可她還未來得及踏出營帳,帳外便有人掀簾而入。
“外面發生了一些小事故,娘娘不必擔心。”防風慕走到歡兒跟前道:“在下已加派了人手保護娘娘。”
歡兒冷的一笑,原來是怕她趁亂逃走。
“本宮聽說這軍營的軍火庫被人給炸了,心中甚是擔憂呢。”歡兒唇角輕揚,“擔憂將軍難抵我燕齊大軍,最后只得落荒而逃。”
“娘娘不必擔憂此事,在下事先已備下軍火備用,備用軍火明日便可送達此地。”防風慕雖含著笑意,但神色卻依舊清冷。他哼了一聲,然后說道:“倒是趁夜偷襲,燒人軍火此等雞鳴狗盜之事,這實在不是大國作風。”
“將軍這話就不對了,行事過程并不重要,能達到目的才是重中之重。”歡兒淺淺一笑,“雖是雞鳴狗盜,但能保孟嘗君性命無憂,這小伎倆也成了大計。”
防風慕道:“在下就等著看那雞鳴狗盜之士可否助娘娘這個孟嘗君逃回齊國了。”
話聲剛落,他便踱步而出。
歡兒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枕在腦袋下突然噗嗤一笑。
他方才說葉銘風乃雞鳴狗盜之輩,此事歡兒甚是贊同,誰叫他兒時總是打不過自己總是喜歡耍一些小聰明來報復自己呢,這不是雞鳴狗盜是什么?
她若是見到了葉銘風,定要將防風慕所言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他。
歡兒正樂著,便感到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她支撐著身子在榻邊上干嘔了起來,心想著自己真不該嘲笑葉銘風,這下連他的孩子都怨了正報復自己呢。
三日后,防風慕派兵攻打云州城,云州城內幾乎無人反抗,烏合還未出兵便速速投降。
這事是歡兒能所預料的,云州城原本就是一座空城,城內人煙稀少幾乎沒有兵力,在朝廷援軍未至的情況下冒然與烏合對抗才是自取滅亡。
不過這幾日歡兒著實是沒有心情關心營帳外的情況,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歡兒嘔吐的愈發頻繁,逐漸變得渾身乏力開始厭食,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大圈。
防風慕近日的心思都撲在了攻城之上,沒有多余的心思來關心歡兒。他并未因不費吹灰之力而攻下云州而喜悅,反而變得愈發謹慎,每日巡視的人手比往日多了一倍。
防風慕因取得云州太多輕易,日夜憂思生怕此乃葉銘風給他唱的空城計。他在云州城內守了十五日,卻發現燕齊仿佛沒有絲毫要出兵的跡象,可根據自己在京城內所布的眼線所述,葉銘風早已率領三十萬大軍出發,應在十日之前就已到達x。他也派人打探過,x城確實駐扎莫約三十萬燕齊大軍不錯。
那為何葉銘風遲遲不出兵,莫非是有什么更大的計謀不成?
防風慕日夜思索,未曾想到他等來的確是烏合國君親自寫下的退兵詔書,詔書內還要求釋放燕齊所有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