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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銘風方才那一下撞擊,將歡兒手中握的麻繩兒弄斷了。她一個重心不穩,身子往前一傾,她奮力穩住重心,好不容易站穩突然小腿一疼,整個人又倒了下去。
“啪......”
歡兒剛想站起來便聽見了什么東西裂開的聲音,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身子便往下一沉,緊接著刺骨的冰寒傳遍全身。
“歡兒......”葉銘風見湖面裂開了一個小口,又見她掉入了水中又是著急又是心疼,立即上前對歡兒伸出手道:“把手給我。”
歡兒是會鳧水之人,因此沒有顯露出半分畏懼之色。只是這湖水太冷,凍得她全身僵硬,又加上她身穿厚重的棉衣,棉衣吸了水使她的身子變得異常的沉,導致她的思緒和行動便得緩慢。
還未等歡兒向他伸出雙手,他便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拖了上來。所幸冰面上裂開的口子只有容得下一人的長寬,再加上他氣力大,歡兒并沒有在冰水中待太久。
“去哪?”歡兒見葉銘風將自己抱起來正朝著岸邊走去,于是問道。
葉銘風低聲道:“我帶你去馬車上,你的衣裳濕透了,得脫下來。”
隨后,葉銘風將歡兒抱進了馬車,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拿給歡兒道:“你把衣服都脫了,穿上我的吧。”
“謝謝。”也許是因為冷的緣故,歡兒的聲音有些哆嗦。
“不用謝。”語落,他便走下了馬車。
歡兒將車內的簾幔拉好,哆嗦著脫去自己身上的衣裳。車內雖擺著炭爐,但歡兒的身上依舊抖得厲害,
車外,葉銘風的聲音傳來道:“換好了嗎?”
“還沒。”她輕聲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歡兒才將身上脫得唯獨剩下褻衣和褻褲,她正思量著是否要脫去,便又聽見葉銘風在車外道:“你的褻衣和褻褲也脫下來吧,車內有毯子,你自己拿來蓋一下身子。”
歡兒聽罷,面色一紅,猛地轉頭環顧四周,只見四周都被他遮得嚴嚴實實并無縫隙。
他應該不可能偷看到才是,興許是自己想多了。歡兒暗自想道。
她脫下自己的褻衣褻褲,換上葉銘風給她的外衣,裹上毯子,對車外之人道:“我換好了。”
“我進來了。”
語落,簾幔被人抬起,一襲冷風灌入了歡兒的體內。
“我先送你回府......”葉銘風道。
“好。”歡兒道。
歡兒言罷,他拉起簾幔的一角,對車夫道:“出發去皇太女府。”
“是。”那車夫道。
葉銘風坐到歡兒身邊,一手將歡兒攬在懷里柔聲道:“還冷嗎?”
“不冷,我沒那么嬌氣的。”歡兒搖搖頭道。
葉銘風將她蓋著的毯子掖嚴實,低低的在她耳畔說:“對不起。”
她從未聽過他用這么輕柔誠懇的語氣跟自己道過歉,只覺得有一種道不明的怪異,于是用平常的語氣,略帶嗔怒的對他道:“都怪你,害得我渾身都濕透了,冷死我了。要是此次你讓我生病了,我定是饒不了你。”
“對不起。”他又說了一聲。
歡兒從未見過他這樣對待自己,一時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他們兩人從小在一塊長大,時常在一起打鬧,磕著碰著在所難免。歡兒比他年幼又是個女子與他嬉鬧之時經常受傷,她自己把這當做家常便飯了,他也從未跟她道過歉,此次她不過是掉到水里了全身上下沒有絲毫損傷,他這般道歉反倒讓歡兒覺得十分不習慣。
東郊,湖水結成的冰面之上,防風慕久久的佇立著。他望著方才忽然裂開的冰面,一下子竟陷入了沉思。
“防風公子。”他身后,一位穿著大紅色斗篷的妙齡女子對他道:“侯爺送殿下先行回府了,侯府與這里有一段距離,奴家不會騎馬,可否請公子送我一程?”
“有何不可。”防風慕笑言:“只要綺蕊姑娘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公子請問?”綺蕊道。
防風慕看著破裂的冰面,“汝陰侯這么做的意義何在?”
“什么?”綺蕊裝做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樣。
防風慕看著她,淡淡道:“方才姑娘坐在冰床上與我相撞的時候,我可看的明明白白,姑娘竟拿出了匕首將太女殿下拉著的繩子割斷了。殿下因為繩子突然斷裂身子往前一傾,當她找到重心站穩之時侯爺又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個石子朝殿下的腿部打了過去,殿下因為沒有防備身子再次往前一傾摔在了地上。”
“當然更奇怪的是,這冰面裂開的形狀十分不自然,像是提前被人做了手腳一般。”防風慕又道:“你不要告訴我,侯爺只是為了想要贏得一個小小的比賽,就如此大費周章的給殿下設下陷阱。”
聽完防風慕所言,綺蕊只是一笑,說道:“侯爺知道此事瞞不過防風公子,所以根本沒打算要對公子隱瞞。不過公子也無需多慮,侯爺與殿下兩小無猜,他是萬萬不會去傷害殿下的。侯爺只不過是想讓殿下病幾日,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為何要讓她病幾日?”他又問。
“明日公子自然會知道。”她言后,又說:“侯爺知道公子不是一個多話之人,這件事情還請公子爛在心里,畢竟話多者容易惹禍上身殃及其家人。”
她的意思防風慕自然明白,只道:“請姑娘轉告侯爺,我會按照他的意思做。只是姑娘原是殿下買來的丫頭,這樣一心向著侯爺是不是有些不妥?”
“綺蕊如今的主子是葉侯爺,理應聽命于侯爺。”綺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