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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似水一般匆匆,總是流逝的極快而又毫無痕跡。
又是一年新春,煙火炮竹,張燈結彩,大街小巷被人們的歡樂聲圍繞,西南關州的戰事卻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臘月三十那日葉銘風曾捎過一封書信到皇太女府上,信上未提及戰事只聊了些生活日常,順帶送上了新年祝福。歡兒讀過他的信后順手的丟入了取暖用的炭爐之中,也未想過要回信給他。
信上雖對戰事只字未提,但歡兒對戰況并不是沒有半分了解。南燕一國只有八萬兵力且都是由一些土匪盜賊組成,軍紀十分渙散,但又正因為他們是一群土匪盜賊遂十分善長游動作戰,暗中偷襲,偏生關州邊境高山連綿,正適合南燕軍隊的戰術,縱使燕齊兵強馬壯也未占得上風。
一月二十,正好是防風紹的兩歲生辰。蘇嬤嬤向來對紹兒疼愛的緊,提前了十日便來向歡兒商議生日晚宴的事兒。
紹兒住在歡兒府中一年有余,又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十分聽話又討人喜歡,再加上如今會說話了,一見到歡兒便是一個勁的“殿下姐姐,殿下姐姐”的叫,叫的歡兒心里蘇蘇暖暖的,便愈發的喜歡他了。
只不過紹兒是個被歡兒養在府內沒有名分的孩子,生日晚宴不必鋪張,如同普通家宴一般便可,歡兒本想著命人請來醉月坊的煙柳姑娘到府上彈幾首曲子,又忽然想到煙柳被前幾日被易塵買回家中便請了余音樓的頭牌檀清姑娘來府里助興。
二月中旬,歡兒休沐,想著易塵今日也無事在家遂命人準備了幾樣古董字畫,至易塵府中拜訪。
“微臣參見殿下。”
歡兒方到達易塵府邸門口,易塵便攜煙柳向她跪拜行禮。
“起來吧。”歡兒說道。
“不知殿下突然來訪,所為何事?”易塵道。
歡兒慢步走入他的府邸道:“難道本宮無事,便不能來找易大人了么?”
“自然可以。”易塵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殿下請至正廳稍作,茶水一會便上來。”
歡兒進了正廳,隨便揀了一把椅子坐下道:“前一個月本想邀請煙柳姑娘來我太女府奏樂助興,可一想著煙柳早已被你收入了府中便去找了別的姑娘來代替。本宮與煙柳姑娘交情不淺,知道她不似尋常的青樓女子一般,她在這紅塵之中樂得自在只怕有人肯給她贖身她自個兒還不愿呢,可如今卻肯在你府中當一個普通的侍婢,這真是奇了怪了。”
易塵未言,看了一眼身旁的煙柳,只聽煙柳笑道:“奴家淪入紅塵是為了尋覓知音,能解奴家曲中之意,如今那個能聽懂奴家曲子的人已經出現,既然如此奴家又為何還要繼續留在那紅塵之中呢。”
歡兒瞧著二人,笑昵道:“原是如此,這么說來你們二人可要好好謝本宮一番了,若不是本宮,你們二人還互不相識呢。”
“不知殿下想要一個怎樣的謝法?”易塵道。
歡兒忖了一忖,說道:“本宮也沒有什么需要你們回報的,不如易大人陪本宮下一盤棋當做謝禮如何?”
“臣無異議。”他道。
說罷,易塵便讓兩個小廝搬來棋盤和棋子,歡兒持黑棋,易塵持白棋,兩人下了小半個時辰也未分出勝負。
“前幾日刑部尚書周義賢被廢,不知易大人覺得母皇會讓誰頂替這刑部尚書的位置啊?”歡兒捏著手中的黑棋,幾番斟酌之后才將棋子下在了棋盤上。
易塵看著棋牌,從棋盒中摸出一顆白子道:“臣非陛下,如何會知道人選?”
歡兒將一子放入棋盤,正好將白子團團包圍,她將被包圍的白子丟入易塵得棋盒道:“你是母皇的智囊,最了解她的心思了,你若不知還會有誰知道呢?”
“這幾日刑部的大小事務都由黃侍郎和呂侍郎代理,左不過便是這二人其中之一了。”易塵緩緩道:“臣以為,陛下會更中意黃侍郎。”
“本宮也是這樣想的。”
歡兒摸了摸棋盒里的棋,發現所剩無幾而那棋盤之上黑棋已占了一大片江山,便道:“易大人,你輸了。”
“殿下英明,臣自當不如殿下。”他道。
第二日一早,歡兒入宮去給母皇請安,人到了長樂殿卻聽到蘇公公說:“今日陛下身子不適,不見任何人,殿下回吧。”
“母皇生病了?太醫可來看過?”歡兒問道。
蘇公公搖了搖頭,道:“陛下說無大礙,只是覺得疲憊,興許是昨夜沒有睡好,便未請太醫來瞧。”
既然母皇在休息,歡兒也不敢打擾遂回了自己的府邸,剛踏入碎云樓便聽見離奴道:“殿下,驃騎將軍家的徐姑娘來拜訪,可要請她進來?”
歡兒聽聞徐靜貞來了,覺得奇怪的很,但還是道:“請她進來。”
不一會兒,一名身著桃紅色襖裙的女子款款向歡兒走來,并向歡兒欠身道:“臣女見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