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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一個人在床上躺著,不知不覺便睡著了,直至夜晚才醒過來。自己受了傷,沒有政務在身,反倒清閑的有些不習慣,便喚來蘿香,讓她給自己尋幾本書來看。
窗外清風拂過,吹動了窗簾,透過簾子,恍然瞧見一輪彎月。天承倚在榻上正翻閱著書,隱約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打斗之聲,便問蘿香:“府中何人在打斗?”
蘿香道:“還能是誰,自然是汝陰侯了。侯爺在府里遇到了月墨軒的慕主子,說是想與人比試一番,誰知這兩人便沒完沒了的比試了一個時辰。”
“表哥還沒有回自己的府里?”天承頓時又驚又氣,便對蘿香道:“帶我去看看。”
蘿香“喏”了一聲,便亟亟的去推了輪椅過來又將攙扶著天承坐了上去。
太女府中設有碧蓮池,池中有芙蕖纖纖佇立。池中央有碧蓮臺,臺成圓形,西面設有一拱橋鏈接臺與岸。此時芙蕖尚未開放,池中唯見碧葉。這碧蓮臺為皇太女府中宴請賓客之地,平日除了打掃的奴仆外,鮮有人至,唯獨此夜。
碧蓮池畔燈火如晝,池中臺上南北兩側各站著一名男子,一人持劍,一人持槍,此刻二人額上汗水直下,滴落在地上了無痕跡。
“喲,還挺有兩下子。”持□□的男子用手抹去了額頭上的汗珠,冷笑著道。
“汝陰侯過謙了,您的功夫不在我之下。”持劍的男子淡淡說道。
“嘿嘿,那是自然。”持槍男子一笑:“再比一局如何?”
“看來是不必了。”持劍的男子望著遠處乘坐著輪椅而來的女子,將手中的劍收入劍鞘。
持槍男子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看見蘿香推著天承過了拱橋,停在了自己的身前。
“表妹,你睡醒了?這一覺睡得可好?”持槍的男子見了天承便道。
天承好聲沒好氣的說:“正睡著,便聽到了刀劍相撞之聲,我還以為我府被亂黨包圍了呢,哪里還睡得好?”
聽天承這么一說,葉銘風一時不知該說甚,只好沖著她一笑。天承白了他一眼對他道:“得了,天色漸漸晚,今兒便不趕你回去了,我命人收拾了清婉閣出來,你便睡那兒吧。”
“多謝表妹。”葉銘風躬身作揖,一臉認真的道。
“回去洗洗干凈再來我面前言謝,你現在一身臭汗可熏死我了。”她悠悠的說著。
“好嘞,那我便先行告退了。”葉銘風說罷,還學著小宦官的模樣勾著身子往后退了幾步,隨后轉身離去。
天承覺得表哥甚是滑稽,不由得噗嗤一笑,但又瞧見了不遠處站著的葉銘風便又收斂了笑意對他說道:“你過來。”
防風慕走至她身前,她又說道:“你把我推回碎云樓。”
他未言,但卻按照了天承的指令,推著她坐的輪椅,往碎云樓的方向走去。
“你把我抱到榻上。”到了碎云樓,天承緩緩道。
碎云樓首層為天承辦公之處,并未有榻,天承的臥房在碎云樓第三層而現在她有傷在身不能上樓便只好讓防風慕將自己抱上去了。
天承本以為防風慕定會拒絕,正要開口嘲諷一番,未想到話還未說出口防風慕便將自己抱了起來,一步步的登上樓梯至三樓臥房,將天承輕輕放在軟榻上隨后幫她蓋上毛毯。
“你回去罷。”天承頓時覺得他無趣的很,便說道。
防風慕聽后只字未言,默默地退了出去。
防風慕走后,天承平躺在榻上望著窗外的彎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今日自己從昏厥中醒來,她并未問自己疼不疼只是一味的斥責自己,就像是她在斥責朝堂上有過失的朝臣一般,眼神中沒有一絲母親對子女的疼愛。
想到此處,天承竟流出了淚來。正在此刻,門外有人推門而入,她還未來得及擦去自己的眼淚,便見葉銘風的身影,遂問道:“你來做什么?”
“我已經沐浴更衣,來親自向表妹你道謝。”葉銘風說著,便見到天承滿面淚光,于是關心問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天承擦了擦眼淚,掩蓋住自己心中的悲傷并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道:“還不是因為你,害得我躺在床上無法動彈,還不知這傷要多久痊愈呢。”
“你就為了這個哭啊。”葉銘風望著他,雖看出了她有意收斂的悲傷,但見她不愿讓自己看出來便順著她的話接道:“你想多了,你這傷不嚴重,太醫說不過一個月余便可痊愈了。”
此刻,她心情十分不好,沒有興趣與任何人說話,聽葉銘風說話只是一字不言,靜靜的躺著將眼睛閉上。
葉銘風見她這般,便給她講了幾個笑話,最后見她一聲不吭便也覺得沒趣,在她房中坐了一會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