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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開始覺得口干舌燥,再加上她自個兒吹出來的曲子自個兒都聽不下去了,才作罷。放心竹笛,喝了口水,成一個“大”字形倒在床上。
月墨軒中,防風慕抬目凝眸,望著碎云樓中忽然熄滅的燭燈,神色全無的轉身走入房中。
第二日下午,天承忙完了事務,本想著去城郊踏馬散心,可又想著今日是驃騎將軍長子徐銘珅的生辰,晚上將軍府設宴她務必要親自前往便又打消了散心的念頭。
天色暗淡下來之時,天承便命人將自個兒事先準備好的賀禮先送往將軍府,自己獨自騎馬前去。她踏出碎云樓,繞過池塘向馬廄的方向走去,可還未走到馬廄傲天便停了下來,瞧見一個莫約是弱冠之年的侍童手捧著一本《大學》在樹底下孜孜不倦的閱讀著。
“你在何處當值,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天承略微不悅的道。
那人聽后,抬頭見是皇太女,即刻惶恐的跪下磕頭道:“殿下恕罪,奴才是月墨軒的人,方才在看書未看見殿下,奴才并非有意冒犯殿下。”
“你是月墨的人?這可離月墨軒甚遠呢,你不去伺候主子跑到這兒來,也不怕你主子責罰你?”天承問道。
“主子喜靜,喜歡一人獨自在屋中,奴才怕擾了主子才到這兒來。”侍童如實回答道。
“你識字?”天承問。
“奴才識得幾個字。”那人回答道。
她眉頭一挑,露出一抹笑意,此人倒是有意思,能識得字的可證明他家中尚且殷實,至少還是可以豐衣食足的,既然可以吃飽春暖又為何要進來她這太女府當個侍童?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問。
“奴才名淵奴。”
“哦?這名字倒是有趣,和你的身份相當。”天承笑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瞧瞧。”
“喏。”他抬眸一瞬似乎眉宇間閃過一絲喜色,雖然稍縱即逝但依然被天承看得清楚。
面容白白凈凈,面頰白里透紅流露出女兒一般的嬌態。天承記下了他的面貌,一想到自己有要事在身,便轉身走向馬廄,跨上馬從后院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