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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天黎呆呆地望著美莎和斯坦二人,他實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美莎笑靨如花,她滿心歡喜地看著父親,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父親終于走出了卡拉杰的陰霾。
“對的。快叫我師傅。小子。”斯坦微笑著說道,他走到天黎的面前,蒲扇大的巨手拍了拍天黎的背,示意讓天黎重回到大廳。
天黎握著大砍刀,這把大砍刀制造的精妙無比,大砍刀的刀背上密密麻麻雕刻著龍鱗花紋,刀刃部分鋒利尖銳,甚至是刀柄都鑲著五顆不同顏色的寶石。這把大砍刀是血胡子斯坦的利器,現在丟給了天黎寓意著許多,最直接的就是讓天黎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下一任持刀人,你就是被我看重的弟子。
或許在十多年前,斯坦對卡拉杰做了同樣的事情。可想而知,在那一刻斯坦對天黎有多么大的希冀。
雖然天黎只有八歲,但他也感受到了斯坦迫切想收他為徒的意愿。天黎聽村長爺爺說過,在拉斯王國這一方地域,一位強者看重對方的一個重要形式就是將自己最重要的武器丟給對方。如果對方拒絕,將武器扔掉,這行為是對強者的極為不尊重。所以剛剛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天黎還是接過了斯坦丟給他的武器。
果然斯坦看重了自己,不知為何天黎心里不是那么的激動,反而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天黎覺得眼前的這位彪悍大叔是因為同情自己才收他為徒,但轉念一想,剛剛自己對斯坦做出了極為不尊重的事情,斯坦沒有理由還對他那么好。不僅如此,斯坦的這一舉動擾亂了天黎在不久之前萌生的想法。
天黎剛剛踏出斯坦府想的是,自己既然在世無依無求,不如隨命運的逐流任意漂泊。母親在信中寫下的意志在那一瞬間激起了天黎的信念,他決定放逐在外,臨世間的起伏,來尋找人生的答案。
天黎糾結的心情被美莎看了出來。美莎上前握住了天黎的手。突然一絲暖意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涌上天黎的心田。天黎紅著臉偷瞄了美莎一眼,他看到了一位美麗的大姐姐正柔情地看著他。天黎趕緊甩開了美莎的手。美莎先是一震接著暖陽般的笑容再次沉現在她的臉上。此刻天黎不敢看著美莎,他覺得一旦再看一眼,自己真的會無法自拔。天黎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八歲的他擁有了超出同齡人的成熟,這成熟不單單只某一方面,情感方面也超出了同齡人。
赤紅的臉頰還未退去潤色,天黎糾結的心仿佛正朝著一方走去,這全是因為美莎的緣故,還差一點點天黎就會做出抉擇。此時天黎的耳邊出現了美莎的聲音,她對天黎說道:“在我看來,這世上潛在的危險和變化莫測的社會是你這個年齡根本無法駕馭的。太多的強者扎根在世界各處,太多的危險令你無法無法逃避。在龍皇族統領的世界,沒有一點本事是根本無法闖蕩出來的。天黎,你何不在我們夏亞族底下學習一些本事,到時候再出去闖蕩。我相信那個時候出去絕對比你現在盲目出行好上不知多少。你想想姐姐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天黎點了點頭,他低頭不敢看著美莎,但這不代表天黎沒有思考。天黎覺得美莎說的話很有道理。確實,一個八歲小孩闖蕩世界絕非易事,況且自己也沒有什么處事經驗,世界觀也沒有形成,此時不如靜下心來修行幾年,將身心調和到一種可以面對這個世界的地步。這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說不出什么原因,在那一刻,天黎總覺得有股力量吸引著他無法離開,這股力量籠罩在四周,天黎說不出是什么,或許因為自己太小,還無法用言辭能描述這種感覺。
特別是天黎面對美莎的時候,他覺得這股力量越發強烈。天黎在想美莎是不是有什么妖術?通過自己觀察后,天黎覺得美莎也沒用什么妖術,但這種感覺就是能產生出來。
總之,天黎決定留在這里了。天黎將砍刀扔回斯坦的手中,單膝跪地,說道:“我愿意成為你的弟子,希望師傅在今后的日子中能多多關照我,我也會傾盡全力跟隨您。”
天黎誠懇的言論感染了斯坦,斯坦將天黎扶起來,不停地用手揉著天黎的頭發。雖然收天黎為徒,斯坦自身背負了很大的壓力。斯坦知道自己收了一個什么人為徒,但此時此刻他只管享受作為一名師傅的自豪感,其余的就隨它去吧。
美莎欣喜地看著師徒二人,此刻她摸了摸天黎,天黎猛然轉身,接著羞澀地望著美莎,美莎看見臉蛋紅紅的天黎,笑瞇瞇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弟弟啦。既然成為了我的弟弟,你就要好好的學習夏亞族的戰斗技巧,不能讓我失望哦。對了,你先試試我們夏亞族的入門儀式吧。”
此言一出,斯坦恍然大悟,他一直沉浸在喜悅當中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入門儀式”是夏亞族一項重要的收徒流程,普通的人進入夏亞族都要進行入門儀式,更何況還是要成為萬里挑一的親授徒弟。如果不經過入門儀式,下面的夏亞族戰士會產生不和諧的議論。更何況天黎連普通戰士都不是,如若不接受入門儀式那么肯定會造成族內的混亂。
斯坦點點頭,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此時斯坦恢復到了以往的嚴肅,他說道:“小子。你必須經歷入門儀式。入門儀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本來十六歲以下的孩子是不能進入夏亞族的,但倘若是天賦異稟,被我看來實力跨越了年齡的障礙,我依然認同你進入。我相信你的實力,我也知道你有能力通過入門儀式。那么,現在我要莊嚴的自我介紹一下了。我是夏亞族首領,血胡子斯坦·夏亞。而我旁邊的是我的獨生女美莎·夏亞。我現在要你接受夏亞族的入門儀式,你愿意接受嗎?”
那一瞬間,天黎想到了母親的信,信上每一個字反復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而且他又想到了卡瓦其村的村民,想到了敬愛的村長,想到了那一晚的觸目驚心。此時,曾經的茫然化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這一切,都交織在身體的每個地方,最終化為決心。
“我愿意!師傅!”
堅定不移的話語表明了天黎內心的想法。斯坦滿意地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美莎。去找霍蘭過來。就說我有要事麻煩他。”斯坦說道。
美莎聽完顯得異常興奮,道:“真的嗎!我又可以找霍蘭哥哥了,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