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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云翔的不解，柳涓繼續向前走去。因為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可以去改變只會讓對方傷的更重，而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守護在對方的身旁，每一秒鐘罷了！伸手探出一絲流竄光輝，舞動于掌心，沒有一絲顧忌，多余的顧忌。看著光輝的舞動，柳涓不禁苦笑一聲，這不正是原本的自己嗎？沒有任何顧忌的自己、無憂無慮的自己，游蕩于這渾濁的世界。“我還是我，原本的我。”

“還奇怪！不過無所謂，只要師姐回來了就好，云翔什么都不在乎。”

瞬移至柳涓身前，望向那舒展開來的柳眉，心中竟是無比暢快。隨手拉起柳涓的凝雪皓腕，回到竹屋之中。只是，他不在了。算了！這世界只要有師姐就夠了，因為現在只剩下師姐了，也只有師姐才會使自己平靜下來，那可動蕩不安的心。

九霄重樓的前方，數百名天玄宗弟子舉劍練習劍訣，江冷站在樓閣上方，看著這整齊的劍陣，心情卻不同于往日。或許，正是因為心中多了一物，已無法遺棄之物。就連匯報情況的師弟煙行也被忽略于意識之外，直到他劍芒的來臨。飄過的凌厲直徑逼來，江冷身形一側，卻不及躲避，身后所配長劍掉落于地。正欲拾起長劍之際，又一道凌厲劍芒由耳邊疾馳而過，眉間一皺，躲過一旁，只不知師弟用意：“煙行，怎么了？”

看著重重的一伙鎖于江冷眉間，煙行哀嘆一聲，可惜這本無情卻失于情的師兄。可悲可嘆！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師兄師兄怎會接不住這基本的劍氣斬：“師兄，我一直到這一切的緣由。我只想告訴你，你是天玄宗的大弟子，也是我們的大師兄；天玄宗不能沒有你，我們也不能。”等到江冷的回歸，煙行已退下指導眾師弟劍訣，可心中卻仍記掛著上方的支柱，天玄宗的支柱。但都沒有想到的是，還有另一個人，在暗角守望。

沉浸了片刻時光，江冷御氣落下，繞開練劍的眾師弟。還有，那暗角的守望。緩步來到一棟為陣陣青光所環繞著的樓閣前，江冷抱拳示意護閣弟子后，推開房門，身形頓時埋入一混沌空間。漸漸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大師兄怎么了？”細聲的低語，喚來了暗角守望的擔憂，顯現于護閣弟子前方。“紫琴師姐？”看著突襲而來的三師姐紫琴，急抱拳示敬，低頭等待著指令。“坤元，我要進去找大師兄！”護閣弟子聞聲提起佩劍擋于混沌空間的前方，阻礙了紫琴進入。“對不起！紫琴師姐。掌門有令，這里只能讓大師兄進入。而且我想大師兄現在也不愿意被打擾。等到大師兄出來時，我再稟告師姐。”

無奈，只得先行退下。可卻有萬般擔憂，擔憂這入了情的大師兄。怎么辦？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看著眼前的混沌空間，紫琴隱去身軀，卻未就此離去，而是仍在暗角默默守候。

“回來了！”虛無之中的雄渾，從未減弱過，數千年前是這樣，現在仍是這樣。江冷向前走去，直到看清他的面龐。垂落的蒼白，眉宇間雜亂的紋線，到那，相同的白羽長袍。“師祖，冷兒很煩惱，不知該怎么辦？這種復雜的情感，還是第一次出現。怎么辦？師祖！”看著那慈祥，再也無法隱藏，半臥于一旁的寒石堆，提起身旁剩余的仙釀，一飲而盡：“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放下仙釀，雙手環抱于頭，痛苦頓時彌漫在了四周，無法散去。“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白袍老人向江冷走來，撫摸他的肩膀，無法抵抗的溫暖頓時繞上江冷的心間，使其抬頭向上望去：“可這卻又是不可能的！”

“冷兒，可能與不可能，這取決于你自身的決定！”

“我的決定，我已無法去相信。”

“不，其實你所決定的，反而會是最正確的。”

最正確的，會是真的嗎？正欲再次追問之時，一股強橫之力將江冷彈出空間，起身望去，已在樓閣之外。面前的，只有守閣的師弟坤元在直視著自己，疑惑著這一切。轉身望向已然落暮的天色，想起與師祖的對話，還有、自己的那個決定。不禁慘然一笑，或許這就是：生死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