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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霞坐進水缸的時候，水已經沒過她的脖子了，只露出頭來。坐了一會，渾身上下鉆心地疼，便把手伸了出來，握住了水缸沿，準備撐著站起來。

“想要治好病，老老實實待在水缸里，這可是四奶奶想的法子，不會害你的。堅持一會就好了。”石霞的母親見狀，忙上前按住石霞。

石霞又聽到四奶奶的名字，頓時就安靜了，只是身體的疼痛不會停。怎么也坐不住，在缸里狹小的空間中轉來轉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水溫降了下來，石霞感覺稍微好些。等到了母親喊自己的時候，石霞頭有些懵，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睡著了。

“媽，我睡著了你也不喊我！”石霞站起身，和母親打過招呼，便躺到了炕上，準備睡覺了。

看見女兒有些正常了，石霞母親和石飛龍心里有些高興，也早早地收拾睡覺了。

老兩口忙活了一天，都有些累了，一會的功夫就睡著了，尤其是石飛龍喊聲震天。

到了后半夜，咯吱怪聲再次響起。不過相比鼾聲，怪聲還是小了很多，老兩口睡得依然很香。

等第二天早上，石霞母親像往常一樣起來做飯，走到石霞房門前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推開房門就進去了。見一切正常，石霞正窩在被窩里睡覺，石霞母親就放心了。洗漱了一番，來到廚房，有些驚呆了。

“這不會是霞子干得吧？”石霞母親看著眼前的場景，都不知說些什么好了。

原來，全家人吃飯的大餐桌就放在廚房，本來方方正正的，而如今一支桌子腿已經被啃得跛腳了，三個桌子角也都被啃得凹了進去，桌面上還被撓得一道道痕跡。

“石霞，你非得讓我們使出不正常的手段嗎？”看見這一幕，石霞母親原本平和的心情，突然暴躁了起來。其實，四奶奶臨走的時候，曾偷偷告訴過她，如果石霞繼續啃東西，一定要把她綁住，別讓她亂跑。現在家里出現了這樣的情況，石霞母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石霞母親就有些不想做飯了，但想想石霞的樣子，她還是端起剛要出來的糯米，放到盆子里，準備淘米。

等米飯下了鍋，石霞母親邊燒火邊想石霞小時候的樣子，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石飛龍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石霞母親身后，看見老伴哭得那么傷心，自己心里也有說不出的難受，上前抱住了老伴，安慰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轉身的時候，看見那被啃壞的桌子，既難過又生氣。

等到飯熟了，石霞母親招呼吃飯的時候，才想起飯桌已經不能用了，便把飯菜端到了客廳的方桌上。

見早晨是粥，還不是豬血湯，石霞有些失望，但還是把米粥喝完了。飯桌上，一家人誰也沒有說話，都悶著頭吃飯。石霞母親本來想問問石霞為什么要啃飯桌，還是忍住了，不想打斷她吃飯，想讓她多吃點。

“知道今天為什么在客廳吃飯嗎？”石霞將手中的碗放下來了，石霞母親終于忍不住了。

“我知道，是我把飯桌啃壞的。”石霞小聲說這話。

“為什么要啃桌子？”石霞母親接著問。

“晚上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的牙齒在不斷地長，漲得嘴很難受，想要啃東西，尤其是那種不太硬還能啃動的木頭，所以他就啃了，而且越啃越舒服，越有感覺。”石霞說。

“以后不能再啃了，否則家里所有的東西都要被你啃壞了。”石霞母親用眼睛瞪著石霞說。

“啃東西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不受控制。就是有種感覺，明明知道是不對的，但還是忍不住要去做。”石霞說。

“等我再去問問四奶奶怎么辦吧。”石霞母親說著就邁步走出家門，朝著四奶奶家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