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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蔓看完貞兒的最后一句話,清淚慢慢的順著白皙的臉頰慢慢滴下。她把吊墜緊緊的攥在手中。
清風輕輕蕩過,穿過陡然下垂的手指,帶去了手心的全部熱氣,手中的素色信箋,在空中搖了搖,蕩了蕩,輕輕地飄浮在綠草上。
玉蔓又聽到那嘹亮的鴿哨聲在空中響起,慢慢抬起頭,再一次仰望著藍天下飛動的鴿子,那群白鴿,一會兒俯沖,一會兒高逸,一會兒近在眼前,一瞬間又變成天邊得一個個小的亮點,自由自在。
玉蔓開始羨慕寒絮,可以和家人團聚,可以去相夫教子,過一個平凡而安寧靜好的生活。
進秋了,綠得發濃的樹葉,開始變淡了,淡黃的經脈穿過了綠葉的經絡,葉開始衰敗了。這一天皇上突然傳下口喻,靜芳廳家宴。頓時沉寂多日后宮喧鬧起來。嬪妃們有的開始擦顏抹粉盡展美色,有的脫下素衣華麗翩然。這時皇后口喻悄悄傳于各宮“素衣素服”。唯有繞過長春宮。
靜芳廳素雅的陳設,素色的桌面上幾碟水果,幾杯素酒,唯有花觚中幾枝菊花燦爛地開著姹紫嫣紅。各位妃嬪靜然而坐看著拄著拐杖坐在上位的已滿頭華發的見深,整個大廳一派寂寂,只有見深不時一聲聲沉悶的重咳回蕩在大廳里。
“哎呀!玉蔓來遲了”隨著—聲嬌繞的話語,走進一個華麗的少婦,打破了沉重的寂靜。
玉蔓一身粉紗輕輕地裹著梨白曳地長裙,一朵粉荷在金雉步搖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她腳踏蓮步施施然走入廳堂,只是在剛近門時稍—遲疑后又快步向前走了幾步向上施禮道:“皇上,檳兒有事,蔓兒晚來一步,請皇上恕罪?!?
見深看著嬌艷奪目的玉蔓微皺了一下眉頭:隨手指身邊的兩個坐椅道:“坐吧,坐吧!”玉蔓輕施一禮走上前坐在見深的身旁,玉蔓尚未坐穩立即感覺到憑空傳導過來的異樣眼光的壓力,連身側的見深也感覺到壓力的重量,原來按例此座位所屬正是皇貴妃的,現在玉蔓坐上,這將意味著什么?
見深見此微微一哂道:“人去則是萬事空,貞兒,你連一席座也沒有了?!?
玉蔓—聽,只覺背上冷風入骨,雙腿—軟,跪在座位前哀哀道:“皇上,臣妾也只是睹物思人,亂了章法,請吾皇恕罪?!?
只見見深—擺手,兩個宮人抬著一個架子走到玉蔓的面前,—個宮人舉盤過頭走到架子前,盤中放著幾軸畫。梁芳拿起—軸展開輕輕地掛在架子上。
白白宣紙上,花蔭間,拂柳疏花處,是—對男女子攜手而行的小路,微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像女子與男子悄聲細語。
—軸畫輕輕掛起:
花影叢中,女子踏著落花緩緩走來,美人如畫,麗影輕動,蝶兒繞裙,紫衣飄飄。
一重沙啞的男聲緩緩而起:“貞兒最喜歡淡紫色,她說那是她故鄉的顏色,是她母親喜歡的顏色?!?
—幅畫掛起:
紫荊花,綠藤下,樹影婆娑,貞兒英姿颯爽,御劍臨風。
“貞兒,為深兒再舞……?!币磺~尚未出唇,見深驀然驚醒,伊人已逝,如芳菲飄零,芳菲尚可覓蹤影,貞兒又在何處尋?
貞兒,你就這樣悄然地走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但,深兒已知你的心愿,深兒會讓太子盡量善待你周圍的每一個人的,但,貞兒你也知,深兒自不會負你,但皇帝又自有皇帝的無奈呀!
驀然間,見深的耳畔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嘆了,“唉……”,這聲音清晰異常,熟悉而熟知,猶是貞兒在耳邊冗長的嘆息,柔軟至極,愛憐至極,凝結著無奈地牽掛。
“是你嗎?貞兒?!?
“是你在嘆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