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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閣,生于溫暖,死于冰寒。
大火已經延綿至正堂閣樓,十七姑娘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紋絲不動,有人要來搶她,卻被一招龍騰法術卷上了天。
回頭看,南陵北雪老淚縱橫,他強忍著體內的傷,抬腳飛到十七姑娘身旁。
“三兒,是為師連累了你啊!你還年輕,不能在這就結束了性命,為師擋著,你快走!”
十七姑娘稍抬頭,一雙玲瓏大眼瞇成了一條縫,淚花布滿雙臉,面容強忍著鎮定。
“我…還能去哪?”
見十七姑娘心寒意冷,南陵北雪心急如焚。
“你這種天下無雙的女子,去哪里不行?聽師傅的話,用水遁,走!!”
“是啊…”
十七姑娘緩緩站起身,扶在閣樓邊迎風顫抖。
“我這種女子,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才貌雙全。可這么多年了,為什么只有那個傻瓜唯獨不明白?”
人家都說刺客的心是冷的。
熊熊大火燃燒在冰天雪地,閣樓之上,有美人輕舞。
如輕云般移步,如旋風般旋轉,裙角隨她擺動,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雪花,腰間的褶裙。
那個美人的頭發散開,黑絲淺撫過臉,她似乎置身這火海于世外,只是在跳一首離別。
不管如何舞動,她似水的眸子始終盯著一具無頭的尸首。
真是可笑,她這輩子都不知道糖葫蘆的滋味。兒時的夢想,長大亦實現不了。
北俱瀘州冰天雪地,有刺客為我復仇,我當即知道是他,你問我為什么會認出無名。
因為這個刺客的雙眼寫滿了溫柔。
是的,從無名救我,我就知道,小臟乞丐來找我了。
那日在長安城,那道士說他是我的夫君。
無名啊,我信了。
十七姑娘緩緩張開雙臂,潔白長袖如瀑布而下。微微閉雙眼,她的身體前傾,三月閣樓十米有余而高,她落了下去。
見十七也要隨無名去,南陵北雪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釋懷。
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的罪孽?
兵荒馬亂,血腥味充斥著大地。天空裂開一條縫,雪停了,一注陽光順著天邊直射下來。
頃刻間各幫派的搶砸聲戛然而止,只有那馬革裹尸的戰場和背后的大火還在血淋淋的訴說著這場戰斗的慘烈。
猛的連聲咳嗽,南陵北雪慌忙起身往樓下看。
他的心跳加快,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他大喜過望。
洋之騎馬仰頭看他,見南陵北雪無事,洋之的眉頭舒展開。
十七姑娘在洋之懷中昏迷,神威營到了。
洋之接住了下墜的十七,白天正指揮著將士們打掃戰場。
這一切,終歸落了尾。
就讓這一切都暫時落下片刻吧,至于七殺無名他們的故事,我們以后還會提。
死亡,是老輩人賦予我們的詞,它在很多人眼里意味著一無所有,意味著再也不法享受這個世界的一切。
死亡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兩眼一閉與世長辭嗎?
也許死亡,是另一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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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聯盟以俏紅衣為中心,如今她死了,白天看著她和無名的尸首,心中想被打翻了五味瓶。
什么是好人?俏紅衣親手逼死了無名,卻最終跟著他殉了情。
俏紅衣算壞人嗎?也許世界本無好人與壞人這一說…
刺客聯盟的嘍啰各奔東西的逃竄,副將命人去追,白天說不必了。
重要的是找到龍瀟湘,他才是這場戰爭的陰謀,找到他才是關鍵。
有來不及逃走的嘍啰被將士們繳了械,白天巡視一圈,果不其然的大失所望。
狗日的龍瀟湘,他到底在哪???
另一邊,安頓好了南陵北雪和十七姑娘,洋之連忙跑回戰場。白天見洋之來,有些遺憾的連連搖頭。
洋之大怒,攥緊雙拳沖著遠處蒼茫狂吼。
龍瀟湘!!勞資日你八輩祖宗!終有一天,我要親手宰了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王八蛋!!
洋之狂怒之聲震耳欲聾,有被俘的嘍啰抬頭看他,卻被神威營的將士用刀背拍了頭。
“看什么?要不是大唐優待俘虜,勞資現在就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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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散開了云,天空重歸晴朗,積著白雪的山峰遙遙可見,神威營踏上了歸程。
洋之護著南陵北雪和十七姑娘執意要回龍宮,分行前,洋之再三感謝白天出手相助,竟說的白天有些不好意思。
“洋之兄客氣了,什么忙也沒幫上,傻比編劇讓我打了半章的醬油。”
頓了頓,白天看著疲憊不堪的南陵北雪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