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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顧子宸冷笑一聲,“我認為你這是嚴重的打擾,如果你不想被取消明天與小清相處的資格,就立即離開。”
“什么時候輪到你發(fā)號施令了?”
顧子宸往椅背上輕輕一靠,好整以暇地把應長軒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眼神中滿是不屑,“你覺得小清會喜歡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嗎?”
如果換一個人在這里,很容易就會被他慢悠悠的語調激怒,但應長軒只是挑了一下眉,完全沒被挑釁到。
小手段被看穿的顧子宸把目光轉向了邵止清,他微抿著嘴唇,淺色的眼睛中帶著點很容易讓人心軟的情緒,像是受了委屈在告狀。
他對邵止清的性格把握的極其到位,被他這么一看,邵止清就覺得應長軒確實過分了一些。
但應長軒會來這里也是因為她,邵止清實在沒法對他說出重話,支吾了片刻后,她小聲地對應長軒開口:“應長軒……等明天了你再來找我,好不好?”
“嘖,”應長軒走上前,在顧子宸殺人般的目光中摸了下邵止清的頭,半是抱怨半是受用地說,“就這種時候會撒嬌。”
邵止清默默低頭反思,應長軒說得沒錯,她好像確實有這種習慣……
應長軒態(tài)度回轉,看起來是打算離開了,但在轉身之前,他先彎下了腰,與邵止清臉頰相貼,輕聲說:“只是,你剛才叫錯了。”
他飛快地啄吻了一下邵止清的嘴唇,在顧子宸拿餐刀擲向他之前站起身,走到門邊沖邵止清擺了擺手,語帶玩味,“之前說過了,叫錯一次親一下。”
邵止清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了對方逼著自己叫他“長軒哥哥”的畫面,臉頰不禁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緋紅。
應長軒說完這句話就關門離開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來看邵止清一眼而已的。
只是被突然親了一下的邵止清一時沒能回過神來,等她眼前被一片陰影籠罩時,想躲開顧子宸已經來不及了。
“我討厭別人碰你。”
這么說著,顧子宸用強硬到不可思議的態(tài)度,抬起邵止清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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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止清對于自己是怎么和顧子宸散步的經歷很模糊——她在晚餐的最后,見顧子宸朝自己舉杯時,一時沒忍住多喝了幾口酒,出門時又被晚風一吹,整個人頓時變得暈暈乎乎的了。
她喝酒時顧子宸本來還在勸,但邵止清偏偏被他激起了逆反心理,一想到他之前摁著自己親的畫面,就是一陣牙癢,于是她不僅沒有聽顧子宸的少喝,還多續(xù)了一杯酒。
吃完出門散步時,一開始她還能正常地行走、與顧子宸對話,到了后面,她連判斷顧子宸上一秒說了些什么都有點困難了,這也就導致當邵止清躺在酒店的床上時,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好像是在散步的最后遇到了應長軒……?然后應長軒和顧子宸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她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她當時倒在了誰身上來著?
邵止清慢吞吞地坐起身,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努力回想當時的情形,可片刻過后,她除了想起公園里的風涼絲絲的很舒服之外,就沒有別的印象了。
喝酒果然誤事,邵止清穿上拖鞋,打著哈欠走向浴室,盡管很困了,但睡覺前還是要洗漱一下。
走進浴室,邵止清就看見了搭在洗手臺上的一件駝色風衣,盯著這件眼熟的風衣看了一會,邵止清的大腦才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把它舉了起來。
邵止清的記憶被風衣喚醒了一點。
她記得一路上被她靠著的人身上有著淡淡的煙味,可顧子宸一整天都和自己在一起,所以……她可能是被應長軒帶回來的。
邵止清把鼻子湊近風衣內側,輕輕地嗅聞了一下,果然聞到了一陣煙草的味道。
她記得應長軒應該沒有抽煙的習慣才對。
邵止清一直覺得自己很討厭煙味,每次在公共場合聞到別人抽煙產生的氣味,她就會有點頭暈,但應長軒這件衣服上帶著的味道,不知道為什么卻讓她覺得有點好聞。
是因為煙味里混進了應長軒本人的氣味嗎……邵止清迷茫著雙眼,大腦還有些轉不過來,只是潛意識里又湊上去呼吸了一下。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邵止清的動作,她轉頭往浴室門邊看去,就見只穿了一件襯衫的應長軒端著醒酒湯站在門外。
“小清……你在干什么?”
邵止清不自覺地把手里那件風衣抱進了懷里,費力地理解了一下應長軒的話,才一字一頓地回答他:“好困……”
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答案讓應長軒意識到了對方根本就沒清醒過來,他劇烈的心跳總算是平復了一些。
“先出來把醒酒湯喝了吧,不然明天醒來會難受。”應長軒用空閑的那只手拉起邵止清,帶著明顯分不太清方向的她走到了沙發(fā)邊。
邵止清聞了一下被遞到自己嘴邊的醒酒湯,酸酸的梅子氣息頓時讓她皺起了眉頭,抗拒地往后縮了縮,開口:“不喝。”
說完,她還用警惕的眼神看了應長軒一下,似乎在防備他直接把醒酒湯喂進自己嘴中。
“乖,”應長軒說話的語氣就像哄騙小孩一般,“喝完了獎勵你吃糖。”
然而邵止清今晚剛吃過大餐,并沒有被他勾起饞意,聞言只搖了搖頭,“不吃糖。”
“小清……”應長軒還想再勸,就見邵止清自顧自地拽起懷里的風衣,把頭蒙了起來,擺明了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看見心上人主動裹進自己的衣服里,身上都沾染上了屬于他的味道,應長軒的呼吸不由粗重了幾分。
他意識里另一個應長軒已經忍不住了,開始攛掇起他實施一些行動,來教育邵止清不該亂喝酒。
但目前掌握身體的應長軒并不像另一個自己一樣經歷過無數(shù)黑暗與獨行,對待邵止清的態(tài)度就相對更加溫和,也希望讓對方一步步地接受自己。
于是,雖然內心很煎熬,應長軒還是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邵止清露出的一截細白的腳踝上移開。
很快的,邵止清又一次陷入了睡眠,她身上那件風衣隨著她清淺的呼吸上下起伏,而酒醉中的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個翻身過后,風衣就從她身上滑落了大半。
應長軒此時正在心中默背清心除念的文章,見風衣滑下,出于擔心邵止清著涼的心情,就想把她抱回床上。
然而他一動,邵止清就醒了過來,還順勢抓住了他的衣袖。
“唔……你是誰……?”邵止清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