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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豪的眼睛轉了一圈,對邵止清開口說道:“大家都來了有一陣了,你要不坐我旁邊吧,我可以陪你多說說話,好融入大家?!?
杜豪是個什么人,身為同學眾人都大概清楚,現在聽見杜豪這么說,他們立即就猜到了這人想干什么。
他們隱晦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心有靈犀地保持了沉默,無他,杜豪是眾人中家世最好的一位,他們不愿意為不熟悉的邵止清得罪了他。
唯有邵止清在畫具店遇到的那個女生冷哼了一聲,刮在邵止清身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邵止清沒分給她半點眼神,她對于不喜歡她的人一向懶得搭理。
謝川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怎么樣?”杜豪篤定了邵止清不會拒絕。
“隨意?!鄙壑骨寤卮?,無所謂的態度激得杜豪一陣心癢。
邵止清跟著杜豪在包廂沙發的最里面坐下,這里燈光昏暗,空間逼仄,杜豪想要做什么昭然若揭。
他積極地叫來服務生上酒,有了在顧子宸家中喝酒的經歷,邵止清認出這幾瓶都是度數頗高的烈酒。
“衛遲在哪?”邵止清忍住想要抽身離開的沖動,問他。
杜豪故作困惑,“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誤了吧?他應該馬上就會過來的?!?
轉頭他又露出笑嘻嘻的表情,輕佻地催促服務生加快動作,眼神也逐漸黏膩,看起來是真把邵止清當作了單純又好騙的無知少女。
服務生彎腰為他們倒酒,用余光偷偷觀察著角落里那位冰冷的美人,見多了世面的他心底一陣嘆惋,卻沒想到下一刻美人就向他看了過來。
“你口袋里的筆,可以借我用下嗎?”
“啊、啊?好!”
服務生將別在胸前口袋的鋼筆拿了出來,遞給邵止清。
接過鋼筆,邵止清道了一聲謝,就站起身看向杜豪,語氣尋常,“既然衛遲不在這里,我就先走了。”
杜豪臉色一黑,他怎么會允許到嘴的肉飛走,“邵小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不是太不給我們這些人面子了?”
他這么一說,頓時有幾人齊聲附和,顯露出他們的惡劣本性。
邵止清家世比他們好又怎么樣?她不過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漂亮蠢貨,陰沉又自閉,就算他們今天過分了點,諒她也不敢說出去。
邵止清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一直以來,她都被周圍的人保護得很好,突然直面這種濃重的惡意讓她一陣反胃。
只是,這些人未免太自大了一些。
“我就是不給面子了,你能怎么樣?”邵止清歪頭看杜豪,眼眸中是孩童般天真的好奇。
杜豪再三被落面子,頓時就繃不住了,他刷地一下起身,手粗魯地向邵止清抓來。
他也不是想現在就做些什么,只是邵止清那毫無感情的目光深深刺激到了他。
在邵止清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粒隨處可見的灰塵,所作所為也荒唐可笑,這種屈辱的感受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邵止清只輕輕側了側身,拉開了包廂的房門,她的保鏢便大步沖了進來,當頭給了杜豪一拳。
“啊——?。。 倍藕缿K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翻滾。
他一邊翻滾,嘴里還一邊不干不凈地罵著些什么,用詞下流惡心,眼神怨毒又可怕。
包廂內的眾人都驚呆了,有人想去扶杜豪,卻在接觸到保鏢兇神惡煞的眼神后立刻收回了手。
說到底他們和杜豪也不算關系特別密切……
邵止清整暇以待,等杜豪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后,動作優雅地拔開手上那支鋼筆的蓋子,對保鏢說道:“按住他。”
于是,在杜豪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被那個滿身肌肉的保鏢拎了起來,死死按在了墻上。
“你他媽的——啊?。?!”
他的腹部又被打了一拳。
“不許對小姐無禮?!?
邵止清拿走鋼筆走近,慢慢地抬起手,在杜豪意識到她想做什么之前,那支鋼筆就已經帶著勁風扎向了他的眼睛。
杜豪無聲地慘叫,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閉上了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等他飽含驚恐地睜開眼,看到的一幕讓他恨不得能直接暈過去。
邵止清握著鋼筆,筆尖懸在他瞳孔上方幾厘米處,他只要動一下眼皮,睫毛就會碰到那根冰冷尖銳的筆尖。
最讓他害怕的是邵止清此刻的眼神——平淡到沒有一絲情緒,看他就像在看一具尸體模型。
仿佛他剛才一點都沒有惹怒她、她也一點不為自己現在的舉動感到哪怕一絲的恐慌或激動。
“現在我能走了嗎?”盡管做著威脅人的事情,但邵止清的語氣依然很穩,沒有半分猶疑。
杜豪忙不迭地一連應聲,此刻就算保鏢松開他,他也不敢亂動,生怕邵止清一個手抖就把筆尖戳進了他的眼眶。
得到了他的回答,邵止清終于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她看了一眼滿臉不可置信的同學們,感到一陣淡淡的諷刺。
她和這些人此前并無仇怨,頂多就像沒有關系的陌生人,他們坐視杜豪的行徑也就罷了,其中幾人甚至做了推手。
本就不喜社交的邵止清沉著臉,對與人交往相處的抵觸更深了些。
這時,謝川洋好像剛回過神,掛著焦急的表情詢問:“邵止清,我剛剛看杜豪抓你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