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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堅信，一個人的成長與否和年齡是沒什么關系的，關鍵是閱歷。年過半百，沒經歷過什么大風大浪，該天真，還是天真。七八歲的孩子，經歷過各種挫折磨難，給人的感覺也肯定是特成熟。

干說你們弄不明白，沒關系，舉個例子。

由于主辦方要提前入場，所以馬天衡送趙大牌去做準備。馬本衡開著他的金杯，送我回了華匯小區。

我在樓下給馮捷打了五個電話，總算說清楚了下午海選的事情。不是我的表達能力有問題，實在是前四個電話他都沒接。

我跟他說起海選的時候，馮捷還不相信。直到馬本衡在我身邊聽得不耐煩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嚷嚷了一句，“愛信不信，跟他費什么話啊？”隨手，便撂下了電話。馮捷這才相信了。

我能想象到他在家里急吼吼的翻箱倒柜，去找他那套壓箱底的禮服，是個什么畫面。反正是越忙越亂，看到他下樓的時候，時間已經足足過去了半個小時。

“我說，你又不是個大姑娘，換個衣服怎么這么久？”馬本衡等得煩了，不高興的數落他。

“你不是演員，你不懂。”馮捷一臉我很懂的樣子，對馬本衡……當然還有我這種草頭藝人不屑一顧，“雖然有你哥哥的許諾在先，但我自己也要說得過去才行。尤其是，今天是海選，弄不好還要直播的，這么重要的時候，如果弄砸了，你哥哥臉上也不好看不是嗎？我準備的時間越長，就說明我越重視！哎，你干什么？”

馬本衡從駕駛位下了車，蹭得拉開后門，示意馮捷下車。

“你既然那么多歪理，不如走去好了？那不是更顯得你有誠意嗎？”

“你……”馮捷當然不愿意下車。

正是午休快要結束，很多人都要趕回去上班的時候。出租車雖然比不了早高峰、晚高峰，但也是很緊缺的。而且眼看一大朵黑云飄過來，八成又要下雨，想打到車，實在是不容易。

馬本衡看看馮捷，很看不慣他的言不由衷，“沒本事就歇著，別亂叫喚！還我不是演員？這話龐颯說，我一點兒脾氣沒有，你說就不行！龐颯在舞臺上站了九年，我雖然不如他，但也是七年有余了，哪點兒不比你這剛出籠的強？輪得著你教育我？再說了，你以為你多厲害啊？你那名額還是……”

“本衡！”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我連忙開口叫停。

馬本衡瞪了我一眼，憤憤地砸上后門，罵了句：“沒出息。”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但中午的事情，我現在還并不想讓馮捷知道。天真，就讓他繼續天真下去。哪怕這樣的天真，需要我用更大的代價去守護。很多年前的承諾，起碼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后悔。

馮捷老實了。一路上安安靜靜坐在后面，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海選，真的是海選。

到地方的時候，別說停車位了，走進去都費勁。

畢竟是大導演，大制作的電視劇，需要的群演肯定是不少的。有幸能被趙大牌挑上，哪怕演個一天死八遍的鬼子兵呢？也能露臉了不是？再說了，萬一哪個瞬間被趙大牌看中，下一部戲，或許就不僅是有機會參與，還有機會能多活幾集，混上一句臺詞什么的。

海選馬上就要開始了，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組織進行第一輪的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