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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生自從離開那個貧民窟似的地方已經過了一周。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神經兮兮的男人居然有錢得異常,一個人住在市中心還騷包的買了套別墅。
他又覺得陸笙像個怪物。每天他還沒起床的時候陸笙就已經把早飯擺在餐桌上了。他總是穿著一樣的黑色風衣,黑色的頭發死死的遮住眼睛,不漏一點縫隙。
顧云生現在舒服得像是少爺,這位“遠方表哥”包攬了他生活的一切。廚師,保姆,甚至在他同學面前殷勤得像是司機。他的生活被打理的井井有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甚至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就成廢人了。
陸笙好像無所不能。從車技,劍術,搏擊到繪畫,樂器。他所放在家里的大作足足可以辦一個畫展。他鋼琴彈得好比仙樂完全可以一人撐起一個演奏會。
他精力旺盛的出奇,好像不知疲倦。他驚訝于自己生活狀況的同時也對陸笙表達著略微的布滿。一天24小時里有22個小時這個巨大的別墅里只有他一個人。
顧云生覺得一個人出門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對他來說無異于自殺。他現在吃得飽穿得暖,要送他去死?做夢!在陸笙的再三保證下,顧云生終于還是踏出了這扇門。他已經快要呆得發霉了。
但是陸笙不知道的是顧爺無論到哪兒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太悶騷,騷到沒朋友。
顧云生躺在公園的長椅上百無聊賴。雖然他沒什么能做,但好歹可以曬曬太陽補補鈣。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一部漫畫,一三五《驅魔少年》,二四六七友情客串《黑執事》。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影,撒在他那張快要面癱的臉上。生活真是舒適又愜意。
陽光配著水聲,微風卷起落葉。顧云生撿起一片樹葉蓋在他的眼睛上,好像怕太陽刺傷他金貴的眼睛。他把手放在右手邊的褲包上,那里多了個土豪金的iPhone手機。
顧云生把手機摸出來看來看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給誰打個電話。直到打開撥號界面,他才發現他不在任何人的聯系名單上手機上也沒有任何好嘛。衰爆了。
一張白紙突然出現在他的肩膀上,一串數字躍然紙上。顧云生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的字跡,只有那個騷到爆的段雨才能寫出這樣騷到爆的字體。
“我的手機號。”顧云生有種錯覺,他覺得段雨就躲在某個角落里看他發呆。當然他沒想過如果一個人能看著他發呆那么久,那那個人是有多無聊啊。
段雨朝他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顧云生這才發現段雨和他穿著同樣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一樣風騷的不系領帶。他感覺脊背發涼,好像段雨是個跟蹤狂一路跟他跟到這里。
我是不會喜歡男孩子的??!他心中大喊。
段雨抱著個畫夾,右手提著那柄黑色的傘……不,殺人的刀。看樣子他居然是來寫生的。
顧云生從椅子上爬起來,斜靠在上面。最后索性來了個葛優躺。他遠遠的看著段雨站在那里拿筆勾勾畫畫。
顧云生才發發現原來雨少你還有這種興趣。在他眼中段雨是那種一心鉆研學習不問世事的瘋子,額,學霸。
段雨的眼睛若有若無的看向這里。他根本不知道顧云生的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奇怪的東西。
其實段雨根本不是顧云生腦補出來的那個樣子。他從小就被丟在老家。光著腳板去河底捉魚,爬桿子上樹才是他會做的事。
段雨就這樣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呆了六年,通過幻想自己的爹媽是何等的牛逼瀟灑度日??伤强拥牡鶍尯孟裨缇桶炎约汉匣锷^一個孩子忘了,逢年過節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六歲那年,他牛逼傻傻的老爹坐著火車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一路風塵仆仆,跌宕起伏。讓段父失望的是這個放養的野小子差點把桌子砸到他的臉上。
總之這個熊孩子就這樣被夾在胳膊下面帶回了北京。從小學開始,段雨就表現的規規矩矩時不時來個獎狀給家里人一個驚喜。
后面段雨發現他考得越好,家長要求就越高。他學壞了,總是故意寫錯幾個題好讓下次有進步的空間。
初中的時候段雨好像整個人都與世隔絕。無論何時何地都戴著一副耳機。他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哼起歌來也有了悲傷的調子。
每天回到家里,啰嗦的老爹就會喋喋不休的講述他今天的經歷和所見所聞。某某人工資又比我多拿了多少錢,某某人又給某某領導送禮云云。每當這個時候他娘就會適時的補充:“兒子啊,你要好好學習長大了千五別像你爸一樣啊?!?
段雨總是象征性的點點頭,把筷子擺在桌子上表示自己吃完了。
他回到書桌前繼續聽著那些傷感的歌。戴上耳機的一瞬間,那些嘈雜的聲音就這么消失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著時間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