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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請說。”菡蕁抬眸,看向了厲語陌,目光中滿是誠懇。
“其一就是赤足在燃著的木炭上行走,其二是身著單衣躺在長滿細(xì)刺玫瑰花莖上。你敢做么?”厲語陌毫無懼意地對上了菡蕁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挑,似是挑釁。
“娘娘,您怎么可以這樣,要是如此做了,菡蕁姐姐會受傷的。”玉綃急忙出聲,面色盡是著急之意,還有隱隱的一絲的氣憤。
“夠了,玉綃。既然這是娘娘吩咐的,奴婢做就是了。”菡蕁收回了淚水,緩緩說道。
厲語陌揮手,命人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木炭和玫瑰花莖拿了出來,一笑,“菡蕁,這些東西我可昨晚就命人備好了,你莫要遲疑,千萬不要辜負(fù)我對你的一片心啊。”
菡蕁聽聞,雙手漸漸緊握成拳,呼吸有些低沉,面上寒意漸生。
玉綃一驚,便想上前,但被厲語陌大力攔住了。淚水隨即流出,似是有些害怕,玉綃蹲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臉,厲語陌見此,不由輕嘆了一聲。
菡蕁從容地將鞋襪脫掉,看著那堆冒著黑煙的木炭,她毫不猶豫地走了上去,木炭溫度很高,每走一步都發(fā)出一陣燒焦的氣味,菡蕁面上的淡然終于被打破,緊咬住了下唇,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
熱火烘心,焦熱的溫度卻讓她的心越發(fā)寒冷。
“娘娘,這樣您滿意了么?”菡蕁走回地上時,腳上已是炭黑一片,還有些許灼傷的痕跡,玲瓏的玉足上殘跡斑斑。
說罷,她將自己的外衫脫去,走向那玫瑰花莖。
“好了,我相信你便是了。”厲語陌拉住了菡蕁,“穿好鞋襪跟我去一個地方吧。那地方你以前興許去過,我希望你還記得。玉綃就留在長月閣里。”厲語陌輕輕說道,果然看見菡蕁面色一僵,她艱難地行了個禮,將鞋襪都穿上了,隨著厲語陌一道走出了長月閣。
直至走到太子府外,一路都暢行無阻,那些門衛(wèi)和婢女都只是向她行禮,并未阻攔。厲語陌心里清楚厲天寒如今有了蕭婳冉,哪還會管她要去哪。
但也許這也是他給她的特權(quán),再說他若不精明怎會坐穩(wěn)太子之位,應(yīng)是昨晚已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慮。
厲語陌不想驚動厲天寒,便在大街上隨意雇了一輛馬車。山路難行,一路顛簸不堪,菡蕁始終不言,雙眸無神的看著窗外的景象。
不多會兒,她們兩人下了馬車。
遠(yuǎn)遠(yuǎn)望去,斷壁殘垣,是萬分險象之地。
厲語陌帶著菡蕁有些艱難的前行著,直到走到了一處山崖,那山崖極為險峻,怪石嶙峋,又高萬丈,站在那邊上,竟有一瞬是漂浮于空中的錯覺。
“娘娘,這里是…絕情崖…”菡蕁臉上是一片的驚愕,眼里飛快閃過的一絲痛苦被厲語陌看得一清二楚。隨即輕輕一笑。
“沒錯,這兒確是斷情崖,斷情崖如此陡峭,掉下去之人,無一可生還。以前我還聽過關(guān)于斷情崖的一個神話故事,傳說很久以前有一個凡人愛上了一個美貌的仙子,可惜仙人有別,有情卻也不能長相守,那凡人傷心欲絕,便從這地兒縱身跳了下去。仙子知道了后黯然神傷,為了忘掉這一段情,便吃下了絕情丹,把這崖也命名為絕情崖。千古來,很多為情所困之人都從這兒跳了下去,生當(dāng)復(fù)來歸,死當(dāng)長相思。還聽說崖下長出了一種美麗的花,那花由這些癡情之人的血液灌溉成長,頗為嬌艷。”厲語陌輕聲說道,眉間哀愁不斷。
菡蕁伸手擦拭了下眼角的淚水,輕哼一聲,“娘娘為何要帶奴婢來這里,奴婢從未來過這地方,娘娘你怕是記錯了。”
厲語陌走到崖邊,看了眼那萬丈深淵,輕笑一聲,“你也不用憂心,我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只不過如今看見這崖,心里倒是有些不是滋味了。我聽說,十五年前,有一個絕美的女子也從這兒跳了下去,那女子是姒花國皇帝的婉妃,那婉妃是當(dāng)時姒花國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和姒花帝有一段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般絕妙的女子也會有想不開的時候。”
“娘娘,婉妃也只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您又何必在意。”菡蕁指甲嵌入血肉之中,卻不覺疼痛,眉頭緊鎖,容顏憔悴。
“菡蕁,你不懂的。父親以前跟我說過我娘的事,還說我娘以前曾被姒花帝奪過,成為了姒花帝的妃子,和這個婉妃關(guān)系十分之好,如今我也是為娘親之友而感嘆罷了。”厲語陌注視著那高山深澗,說道。
“不可能,丞相又怎會跟你說這些,再說云裳公主尖酸刻薄,哪會有婉妃柔美的十分之一,她還處處陷害婉妃,讓婉妃懷著身孕卻被迫離開姒花國,無家可歸。”
厲語陌沒想到一向冷淡的菡蕁也會有如此氣憤的時候,不覺微微上揚了嘴角,“你又怎么會知道姒花國后宮之內(nèi)的事?這恐怕連北峒帝都不知道吧。婉妃之悲,你倒是感同身受。”她唇瓣翹起,略帶諷意。
“你…”菡蕁突然淺笑一聲,“娘娘引奴婢來這個地方,心里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又在懷疑奴婢,那又何必繞個圈子,直接問奴婢不就好了,呵呵。生當(dāng)復(fù)來歸,死當(dāng)長相思。什么狗屁的渾話!”
厲語陌佯裝作一驚,正想回頭,卻不料肩上一痛,菡蕁運用內(nèi)力,狠狠地朝著她的肩膀上打了一掌,厲語陌身子立馬往前傾去,倒向了那深淵,就在落下的一瞬,雙手卻猛然被一只嬌小的手抓住。
厲語陌一看,竟是玉綃在緊緊拽著她。
“娘娘,對不起,奴婢跟著您偷跑出來了。您現(xiàn)在要抓緊奴婢,奴婢會拉著您上去的。”
厲語陌聞言一笑,“玉綃,放手吧,不然你也會掉下去的。”玉綃的身子已經(jīng)被拽出去一半了,也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厲語陌看見玉綃堅定地?fù)u了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手指凝聚了一股內(nèi)力,摸向了玉綃的脈道,玉綃雙手頓時一痛,不自覺地松開了手,身子向后彈去,卻見厲語陌最后沖她笑了笑,便直直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