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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縷晨光柔柔地照射在厲語陌的臉上,她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眸。清香的氣味溢滿鼻尖。今日沒有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倒也神情氣爽。讓她的心情大好。
她側頭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綁著的綢帶,冷笑一聲,坐起身。
“玉綃。”
門外有人敲了一下門,“娘娘,您醒了?”
“嗯?!?
玉綃輕輕打開了門,七八個婢女便進了來,其中一人手上捧著一件精美的粉色宮裝紗裙,另一人手上端著一個錦盒,盒內放的便是昨日宮宴所賞的發簪。
待漱完口后,厲語陌便坐在了妝臺前,玉綃在她洗漱時出了門,她也沒問去哪。只是安分地穿上那精美的衣裙坐下任那些個婢女搗鼓她的頭發。
過不多久,她的頭上便插上了大大小小的珠釵,華美非常。
“娘娘,吃早點吧…”玉綃從外頭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碟糕點和一碗清粥?!芭緞倧膹N房里端來的,還是熱乎的呢?!闭f罷,便將那早點放在了房內的小桌上,并擺好了湯勺和筷子。
厲語陌揮退了其她婢女,坐在了小桌前的玉椅上。緩緩說道,“謝謝你了,玉綃?!敝贿@一句話便讓玉綃紅了臉龐。
“玉綃,你幾歲進的丞相府?”厲語陌微微攪著清粥,問道。
“五歲。菡蕁姐姐是十歲。但她呆在您身邊也有三個年頭了?!?
厲語陌一眼看破了玉綃的心事,“你是覺得我待她冷薄,所以想讓我對她上心一點?”
“奴婢不知道您為什么…”
厲語陌眼中一寒,猛然打斷了玉綃的話,“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別人?!?
她忽然好似想到什么,抬頭看了眼玉綃,便出了聲“玉綃,我有點事想問你?!?
“娘娘請說?!庇窠嬍杖チ搜鄣椎氖?,輕聲說道。
“太子殿下沒有兄弟么?意思就是…額…北冥國沒有什么王爺之類的人物嗎?”
玉綃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厲語陌會問這個,但又想想厲語陌是失了憶,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便支吾著回答到:“這個話題…在北峒國是不允許提及的…奴婢也…”玉綃那小心翼翼的拘謹的模樣使厲語陌不禁心生好奇,“說吧,反正這里也沒旁人。”
玉綃吐了口氣,“以前除了太子殿下,宮里還是有三個皇子的…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又沒了…奴婢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看著玉綃那一臉緊張的模樣,厲語陌心里冷笑了一下,又是一個政治因素吧,想罷,也不再逼玉綃,自顧自地喝起了粥。
片刻,厲語陌將粥喝完了,還拿手巾擦了擦嘴,看著微微走神的玉綃,上揚了嘴角?!坝窠?,我還有一事想問…是關于我娘云裳公主的?!?
“這個…菡蕁姐姐可能比我清楚一些,她十五歲時是丞相大人的近侍,后來才來到娘娘身邊?!庇窠嬀従徴f出,還是那小心翼翼的模樣。
“有這種事情?”厲語陌將手巾放下,轉而夾起了一塊糕點。
“奴婢…只知道關于丞相夫人的一件事,還是菡蕁姐姐先前告訴我的?!?
“說吧。”
“這一件事…全丞相府都沒幾個人知道…丞相夫人死時身首異處…在夫人的房內只發現了一個鐵盒和一封夫人留下的書信…”講到如此,玉綃害怕地縮了下身,便是一頓,“那鐵盒里裝著的是…夫人的頭顱,更讓人寒顫的是夫人的容貌盡毀,是被刀具劃爛的…而夫人的尸身卻躺在床上...菡蕁姐姐那時也不過十五歲,是不小心聽見丞相說的。夫人并非重病而死,是被…刺殺?!?
“呵,菡蕁對你可真夠好的,竟告訴了你這許多?!眳栒Z陌強作鎮定后便冷笑起來,玉綃不禁渾身一顫,便又想要跪下。
厲語陌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只要你不說出去我都不會對你做什么?!笨吹侥切⊙绢^眉頭一松,厲語陌才繼續說道,“那…那封信呢?里面說了什么?”
“那封信丞相在事發之后,便命人焚燒。怎料,那焚燒之人以為信中有什么秘密,私自帶著信逃離了丞相府。”
厲語陌眼底流光閃爍,緩緩說道,“那這么說,那封信最后還是不知所蹤?”
“倒也不是。那男子第二日莫名奇妙地暴斃身亡了…菡蕁姐姐就跟我說到這兒。不過,那信的內容,她知道。只兩句話…?!庇窠嬶w快地看了眼厲語陌,又急忙低下了頭,“那兩句話便是‘三龍騰飛銜明珠,四海吞蝕醉流年。’”
醉流年?厲語陌驟然抬頭,昨日她分明聽見慕白說到‘神玉醉流年’,而云裳公主也提及這,難不成這其中真有什么秘密?
厲語陌想了片刻,便想再夾一塊糕點吃,伸筷子時,卻見盤子早已空了。
玉綃也是一怔,急忙說道,“娘娘,奴婢可沒有偷吃?!?
厲語陌眼神一瞥,嚇得玉綃渾身打起了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