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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偶遇許校程是已經休完年假以后了,他去會所辦事,恰好看到許校程也在。
沈然談完了事,就一直站在會所門口等。看許校程和對方正在交談。那人不知說了什么,許校程微微點頭示意。
沒一會兒,他們談完了,等別人都走后,沈然才進了房間。上前的時候就調侃了一句:“許總就是厲害,年假剛休完就出來賺錢了。”
許校程將手里的文件放好,答他:“也還行。”
沈然笑了一聲,“剛才那位宋總是我們沈氏先接觸的。”
許校程答:“嗯。”
沈然:“你們現在簽訂合約了?”
許校程上前拍了拍沈然的肩膀,頗為語重心長道:“合作這事兒得各憑本事。”
沈然:“······”還就真不留一丁點的面子唄。
“聽說除夕那天和家里鬧的很不愉快?”沈然問。
自小和許校程一起長大,沈然什么話都敢問。
“從哪里聽說的?”許校程反問。
“許思源說的。”沈然坦然回答。
許校程拿杯子喝了一口水,而后打量著沈然,“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叫他留在公司的?”
一向不受管束無法無天的許思源居然就乖乖待在沈然公司了,許校程著實有些驚訝。
沈然故作神秘的笑笑,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的神色又嚴肅下來。看著許校程道:“我倒是想和你說說那位蘇印的事情。”
許校程放杯子的動作僵了僵,可是片刻又恢復了淡然。
“有關于她的事情就別說了。”許校程說。
那晚除夕夜從她家出來后,許校程在樓下站了好幾個小時。他的情緒從最開始的不解,隱約的憤怒,到最后平靜釋然。
許校程想通了,其實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哪怕再努力也是回不去的。
他和蘇印的那一段,是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在平淡的日子里也曾刻骨銘心過。分開后他想要遺忘過,最后卻都以失敗告終。
再一次重逢,他們又一起走了一段的路,可是很多東西都已經變了。
就像蘇印最后說出的那些話時候,他最切實的感受就是無力。是對他們丟掉的這六年的無力。
沈然頓了幾秒,說:“咋?又分開了?”
許校程沒回答他的問題。
“我就知道你們走不到一處,我還就提醒你了,今天我說的這話你還真得聽聽。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提過的一個叫徐陵的人,他是蘇印的老師,也是她的未婚夫。”
許校程轉身,看著沈然。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剛開始我還覺得奇怪,蘇印之前不是陳雋女朋友嗎?怎么還有一個未婚夫了,這算怎么回事?就在幾天前,我見到了一個澳大利亞的朋友,他跟我說徐陵和喜歡自己的一個學生,為了那個學生一直在和妻子鬧離婚。那學生對徐陵是什么態度倒不清楚,但估計也是不簡單。但那學生還年輕,不愿意過早定下來,許陵就說:你可以玩兒,我不會插手,玩夠了就回來。”
沈然說的有些激動,說完之后還不忘補問一句:“那學生是誰,不用我多說吧?”
自然不用多說,就差直接拿著蘇印的身份證念了。
許校程緊抿著唇,想起除夕夜那晚蘇印的話,當他問他們之間算什么的時候,她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玩兒吧。”
現在看來真的是玩兒。
沈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半晌低聲罵了一句,“你說徐陵這老男人就真這么大肚量,讓未婚妻可勁兒的在外面玩兒?還玩兒夠了再回到他身邊。怎么?他真當自己是一代情圣啊······蘇印也是,怎么就······”
他話還沒有說完,許校程已經出門了,顯然是不想聽他再說下去。
沈然跟在身后,嘆口氣又搖搖頭。心想許校程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一個蘇印。
前幾年過的跟個木頭人一樣,蘇印回了北京,兩人蕪昌一行回來后多了一點煙火氣。可是還沒煙火氣兩天,又分分合合鬧的這么多。想想都覺得心累。
他走快了幾步,追上許校程,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說:“你也別嫌我話多,實在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想想,你和蘇印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是人都會變的,這么多年過去了,她肯定也會變。你也變了。年輕時候談個戀愛,何況還是兄弟的的初戀,自然忘不了。可是忘不了歸忘不了,人得向前看。你看你們這都分分合合多少次了,這就說明是真不合適。”
許校程停下步子,看了一眼沈然。
被他這么一看,沈然就閉了嘴。
“我說的都是實話。”沈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