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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嗎?!”許思淵暴怒問。
話剛說完,還沒站起來,人又被按住。
這還是一處家族好戲?
蘇印對這些沒興趣。
她站起來,問一句:“我可以走了嗎?”
得到負責人的首肯,她轉身離開。動作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許校程就站在走道里,見人過來他也沒有往旁邊讓讓。他的身體占了大半過道的位置,蘇印走到他身邊,就在那不大的縫隙里微側身子路過。
她側身過去,僅僅只是那不到三秒的時間,他的鼻翼間是一種特殊的味道。
茉莉味道,帶著些特殊的香味。
感官,像是突然被喚起。
許校程偏頭看過去。
蘇印的脊背挺的很直,她走的瀟灑異常,長風衣,腰帶在身后隨意的打了個結,肩膀處沾了雨水,布料的顏色有些深。風衣襯托的她身量修長,高跟鞋讓她的步子搖曳生姿,有一種介于清純和成熟之間的魅惑和美感。
可是,緊握的雙手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出來到了車邊,蘇印重重的呼吸,午夜過分清涼的空氣灌入了她的胸腔。
世界真是小。
沒想到,回北京第一個見到的熟人竟是他?
六年的時間,六年中她沒有見過他一次,連這個人的只言片語都沒有聽過,他就像是突然從這世上蒸發了一樣。
剛開始,在他離開后,蘇印瘋狂的找過,她找遍了北京所有的地方,俱樂部、網吧、車隊、他的家、他們住的地方……
都沒有。
后來,她不找了,就當這個人死了。在時間的消耗中,蘇印明白了一個事實:她被拋棄了,徹徹底底的拋棄。
再后來,不用她再給自己心里暗示,這個人就真的好像沒有了一點蹤跡,連印象都已經模糊,唯一記得的,就是那雙深邃的,深褐色的眼睛。
偶爾,會想起他帶著嘲諷,咬出來的那句:“可我膩了啊。”
呵,蘇印自嘲般的笑。
坐進車里,她從副駕駛的包里拿出一盒煙,又伸手去摸打火機。
找了半天,包里沒有。
她又在車前的格子里找,翻了翻,也沒有。
心里升騰起一陣煩躁,將煙又裝回了盒里,丟在一邊。
拿出車鑰匙發動車子,蘇印朝著身后的辦公樓看了一眼,踩油門,車子猛然向前沖去,像是發泄著什么。
**
看著沖出去的黑色車子,一雙眼睛危險的瞇起。
“楊啟,給我查,今晚之前查到這娘們兒的全部信息?”
許思淵還是被帶出來了,但是說的話醉熏熏的。
楊啟架著醉酒的人,還要努力跟上前方大步走的許校程,顯得有些吃力。
可偏偏,這又是個不會乖乖聽話的祖宗。
“我和你說話呢?聽到沒有?!把那娘們兒的信息查出來,拽的跟二百五一樣,她拽什么拽?”
楊啟沒說話,想的卻是:好像你拽更像二百五。
“你什么眼神,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罵我是二百五?”許思淵怒道。
他說著話,又伸手去推扶著自己的楊啟,楊啟一個沒注意竟被醉酒的人推的后退了好幾步。
楊啟:“……”
“查那個女人,聽到了沒有。一看就是個賤貨,拽成那樣肯定背后有什么見不得的人撐腰,”
許思淵嘴里的話沒有停,并且有種越說越激動的趨勢。楊啟一時不知道該拿這位爺怎么辦,只能把目光投向許校程。
許校程已經走遠了,甚至已經走到了車邊。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像個流氓的許思淵,還有站在一邊想扶人卻又不敢扶的楊啟。
“程哥,”楊啟喊,是真沒辦法了。
許校程將手里的鑰匙放在兜里,大步朝著許思淵走過去。
在許思淵身邊站定,低頭看著他。眼神里面帶著些冷意,許思淵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要去跳江?”許校程問,語氣緩緩的,聽不出喜怒。
許思淵不答,只是瞧著他。
許校程移開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已經是午夜,外面有一些風,帶著些冷意。他尋找著什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個水池上。
嘴角有了一些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緩緩蹲下身,揪住了坐在地上人的領口,一把將他拎起來。
許思淵被這大力一拽,驚恐之下喊出聲:“做什么?!”
他伸手去拔抓住自己領口的那只手,可就像那手就像鐵臂一樣,許思淵咒罵:“靠,”
還沒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身體向前一斜,他整個人被許校程拽著往前走,然后被大力一推。
許思淵不知后面是水池,他整個人就被一下子推到了里面,水有些冷的刺骨。
這他媽的是深秋,又剛下過雨。
許思淵嗆了好幾口水,酒醒了大半,他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來,可剛爬起來,許校程就按住他,然后將他推回去。
一次,兩次,三次。
許校程像是在玩著什么游戲,而許思淵精疲力盡,竟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江沒有,但是水池你還滿意嗎?”許校程問。
楊啟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忘了上前去阻止。
渾身都被濕透的許思淵狼狽的又一次站起來,可許校程就那么站在水池邊,環著臂看著他。
許思淵咬牙,“我錯了,”
許校程不為所動。
許思淵服軟,“大哥!我的親大哥!我真錯了!!”咬字一頓一頓的。
許校程眼神在渾身濕漉漉的人身上定格了幾秒,然后撒手,轉身大步朝車子走去。
楊啟緊隨而上,坐到了車里,才從后視鏡看狼狽的從水池里爬出來的祖宗。
“二少怎么辦?”楊啟問。
許校程都沒往外看一眼,只道:“開車。”
楊啟沒再多言,默默發動車子。
半晌又問:“那車禍賠償……”
讓許思淵自己去處理,憑借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會和那女人過不去,事情會越弄越糟。
許校程沉默了好一會兒,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楊啟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看車窗外,眉頭微皺,有些出神。
跟了許校程五年的時間,楊啟知道,這正是許校程遇到難處理事情時候的表情。
車禍很難處理嗎?
“賠償的事你去處理,一次性處理清楚,別留麻煩。”
楊啟應下來。
托二爺的福,這種事他已經門清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