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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明寅36年。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風光好時節。
夜京城郊外,官道上。
一行風塵撲撲的趕路人。騎著快馬,蹄聲震耳,所過之處塵土飛揚,這隊人馬正往城門方向急馳而去。
夜京城東門,是夜京人流量出入最大的一個城門,每日出城進城的人可達萬余人。來往的旅客,倒賣出行的商人,進城做工的百姓。達官貴族,平民百姓數不勝數。
城門分兩側;左側為官道,皇親貴族,士族大官由左側而過,平時不常開放。右側為民道,平民百姓,販夫走足皆從此過。
今日,東城門與往常一樣繁忙,右側門,百姓都在排隊等候檢查進城。因夜京為大夜國都,又是大夜的經濟繁榮中心,時常有別國的探子試圖進城刺探情報。所以夜京所有的城門守衛非常嚴,進出城都要檢查才會放行。雖然進出的人很多,卻不嘈雜,只時不時的聽見檢查侍衛的聲音傳來
“好了,下一個。”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見塵土飛揚,聲勢浩大。臨近了,人們才看清來人,除了為首的青衣男子以外,全都身著黑色勁裝,表情嚴肅,從整體的氣場可以看出,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每個人身上都都帶著濃濃的煞氣,一看就是惹不起的。而他們這群人則是以為首的那個青衣男子為主。
青衣男子年約二十一二歲。面容俊雅絕綸,眉宇間充滿著貴氣,深沉的星目里眼波流轉自帶威嚴氣場,挺拔的鼻梁,薄唇皓齒,好一個絕世佳公子。
周圍的人看見了無不震驚于其出色的外貌,由其是周圍的一些妙齡女子,看見了,都不自覺的低下頭,都紅著臉,眼里全是仰慕與迷戀。
守衛的士兵見了來人上前詢問:“爾等何人,可是要進城?”
只見青衣男子身旁一位五官端正的男子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伸向前來詢問的士兵,那士兵見了,忙恭敬的低下頭:“大人請”隨后打開左側的大門,讓這一行人過去。
旁人見了只覺好奇,這些人究竟什么來頭,竟然從能左側門通過。守衛中也有人忍不住問了見過令牌的士兵,
“哎!兄弟,那令牌上是什么啊?”
“那位公子可是什么大官?”又一人問道。周圍的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那士兵怎么說。
只見那士兵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聽了這話,眾人只覺得他騙人,連守衛們也覺得這話太假,若是不知道,怎么敢隨易放行。這夜京城中有官位在身的不知凡幾,也沒見他這么恭敬低伏。
隨后其中某一守衛道:“這有什么不好說的,還怕兄弟幾個沾你的光不成。”那士兵忙道:“不是不說,那令牌上有個凌字,字下是條五爪金龍,其它的什么都沒有。”大夜朝凡是與官場有所掛勾的,誰不知道,五爪金龍是皇族親王的向征。聽了這話守衛們全都散開了,誰也沒有那個膽去議論皇族,只留下一群疑惑不解的百姓。
城內,那行人在一座大氣的府邸門前停了下來,青衣男子剛下馬,就有見有位面白無須老者帶著仆人從大門出來。
“王爺,你可回來了。”那老者說著,聲音還有些哽咽。原來這行人正是回京肅職的凌王夜無痕等人。
夜無痕有五年沒回來夜京了,可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前世的夜無痕在邊關一呆就是十幾年,直到太子逝世,奪嫡開始才回夜京。如今從開始就已經不一樣了,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陳福,平時冷酷嚴肅的夜無痕竟有些不適應。
“陳福,別難受了,我這不回來了嗎!”夜無痕安慰到
。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奴已經給王爺你備好了換洗的衣物,王爺快洗洗風塵吧!”陳福揉著眼睛說道
。
“好!”
夜無痕說到
早已在一旁候著的小廝上前來把馬牽走,一行人隨著夜無痕進了凌王府。
次日,夜無痕從大明宮見了明寅帝回來,朝服都還沒換,就見有小廝前來稟報:
“王爺,沈侍郞沈大人來了。”如今五年過去,沈凝華已當初的經從兵部行走晉升成了兵部侍郞。雖然五年沒見,但夜無痕與沈凝華、朱祁玉等人都有書信來往。由其是沈凝華,書信來往的更為密切,夜無痕有時還會在其書信間知道些沈凝煙的消息。
“去帶沈大人到扶蒼院客廳,本王稍后就到。”
“是。”小廝領命下去
沈凝華自昨日夜無痕到京都就知道了,今日可是特意掐算好時辰來的,正好是夜無痕從大明宮回來時刻,他就來凌王府了。
沈凝華玩著手里的茶杯,想著早前與朱祁玉等人約好,明日去城外白云山落渶亭一聚,如今王爺回京了特地來相邀他一道去,也不知王爺他會不會與他們去。
夜無痕沒讓沈凝華等太久,進了扶蒼院大門,便看見坐著的沈凝華,沈凝華比五年前更成熟了。夜無痕眼中帶笑意的對沈凝華說到:
“扶疆,你可是掐著點來的。”
沈凝華見夜無痕這么說,知他以字相稱,便也不去在意那些虛禮,直接笑嘻嘻的說到
:
“那是自然,王爺您是大忙人,我可不得算著時間來。”
“沈大人,你是在說你自吧!”夜無痕洋裝嚴肅的說到。
沈凝華連連告饒:“王爺,王爺,我錯了,我錯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諒小可嘴拙吧!”
說著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好了,扶疆你也是有家室的人,就別耍寶了,你來可是有事?”夜無痕在與沈凝華書信時早已知曉他已成親之事,可見著如今沈凝華的性格還是與從前一樣,著實有些無奈,夜無痕很好奇,后來的沈大將軍究竟是怎么練成。想著想著,話題都跑偏了,只得糾正話題。
聽了夜無痕的問話,沈凝華也說明來意:
“王爺久不在京城,如今回來了,我與祁玉他們幾個準備設宴為王爺接風洗塵。恰好如今正是陽春三月,踏春賞景的好時節,我們便打算去白云山,王爺賞臉否?”
知曉了沈凝華的來意,夜無痕問道:
“什么時候去?”
“明日,不知王爺可有時間?”
“去吧,這幾日也沒什事,正好出去走走。”
夜無痕想著該稟圣上的都已稟明,現下也沒什么急事,是該好好歇歇。
見夜無痕點頭答應,沈凝華忙說道:
“好,如此明日巳時,我們在東城門處恭候王爺。”
說著站起身來,又對夜無痕說到:
“既已跟王爺說好,在下告辭了,我也回去準備一下,順便給他們幾個說一下”
夜無痕見沈凝華要走,對沈凝說到:
“才說會話就要走,用完午善再回去也不遲。”
沈凝華聽夜無痕要留自己用飯,那可不成,忙說到:“不了,王爺,家中內子還等著呢!”
沈凝華的妻子周英是靖安候府的嫡女,兩人可以算是歡喜冤家,兩人都是因誤會結識,后又互相看中,剛好門當戶對,又已到婚配年紀,鄭氏便請了媒婆上候府去提了親,如今兩人新婚燕爾,甜蜜稠糊的很。
沈凝華的夫人夜無痕也聽說過,見沈凝華如此這般,夜無痕也不做多留
“那好吧,我送你。”
兩人一道走出扶蒼院。
到了王爺門口,沈凝華轉身對夜無痕說到:“王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