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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心搖頭,“無?!?
“那為何穿得這樣隆重?”
繡心道,“府里今日進了新人,自然該隆重些才是?!?
只這一句話王甫生便曉得繡心是吃味了,穿著這一身戰袍來跟他宣戰來了,忍不住捏了捏繡心的鼻子,“你倒是說說府里哪有新人了?還勞煩你穿成這樣?”
繡心道,“梧桐苑里的紅什么綠什么的難道不是?”
“原來你說的是她們。”王甫生裝得仿佛才想起來府里有這么兩個人,“她們是五皇子送的伶人,綠腰善舞,紅櫻擅歌,嘖,倒是兩個妙人。”
繡心差點想伸出爪子抓破王甫生那張洋洋自得的臉,好容易才按捺下來,違心地道,“妾身便先恭喜二爺得到兩位佳人了。”
王甫生瞧著繡心緊緊攥著的手心,那長長的指甲都快嵌入肉里了,也不再逗她了,將繡心蜷著的手指捋平,與自己十指交握,“繡心……”
繡心此刻正生著氣,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奈何王甫生握得緊得很,一使力,反而將她整個兒拉入懷中,“繡心,你也不想想,那兩個人是五皇子府里出來的,你還真以為我房里能容得下她們?”
繡心整個人頓時安靜下來了,“那你……”
王甫生捏了捏繡心的臉蛋,“五皇子給的人我自然不能不收,不過養在府里閑著罷了,咱們王家也不是養不起兩個閑人?!?
繡心有些臉紅,“相公。”
王甫生的心情卻霎是愉悅,“你啊,真是笨得可愛?!?
從小到大,繡心被人說笨的時候太多了,哥哥姐姐們也都說她笨,難道她真的笨不成?不過,就算這兩個不行,以后也總會有其他的侍妾罷?
“好了。”王甫生捏了捏繡心的耳朵,“你笨點也好,太聰明了反而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繡心抬起頭,金釵上的流蘇輕輕地晃著,“相公就不怕那兩個人在府里鬧出事端?或者她們可能是五皇子派來的耳目?!?
王甫生道,“無事,諒她們也鬧不出什么風浪來?!?
王甫生如此篤定她們鬧不出什么風浪,殊不知才不過兩日,王家便出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工作之后真的是身不由己。每天加班回來只想倒頭就睡。這文我絕對不會棄,但是真的不能保證規律的更新了,真的很對不起大家。只能說,大家隔幾日來看一次,應該會有更新的。這文后面內容也不多了。
☆、第64章 風波
第六十五章 風波
繡心猛地聽到這事的時候,訝異難言,朝哥兒一向進退有度,溫文爾雅,明曉是非,如何能做出這等事來?也難怪王甫生當即便氣得變了顏色,大怒道,“來人,給我把那逆子擒?。∥乙煤每絾?!”
倒是繡心拉住了王甫生的衣袖勸道,“朝哥一向不是如此,你仔細問問,興許有什么內情呢?”
王甫生正是盛怒的時候,聽得繡心如此說,怒氣絲毫未減,“無論什么緣由,那逆子做出這等事來,便該打挨這次家法!”
這事的起因在朝哥兒的貼身丫頭玉碧的身上。玉碧是王老夫人賜給朝哥兒的通房丫頭,這是府里都知道的事,只是王朝宗一直未碰她罷了。這次,不知怎的,竟然在今日清晨撞破了王朝宗和綠腰的丑事。按說,王甫生雖然沒有將綠腰和紅櫻納入房中的準備,可是她二人是五皇子送給王甫生的伶人,無論怎么說王朝宗也不該染指,有亂.倫之嫌。
繡心只是想,這事恐怕早傳遍整個京城了,戰雪知道了還不知如何傷心呢。
此刻王朝宗早在祠堂里跪著呢,王甫生推開祠堂的門,不分三七二十一先對著王朝宗的背狠狠地踹了一腳,將他整個人踹倒在地。
王甫生這一腳用了十分的力,王朝宗卻一聲不吭,上唇緊緊咬著下唇,臉色卻白了起來。
王甫生猶不解氣,轉身從祠堂門后拿出一根荊條狠狠地往王朝宗身上抽去,“孽障,竟在大婚當前做出這等有辱門庭之事!也不知我上輩子作了什么孽,生出你這等孽障來!”
王朝宗見自己父親氣得狠了越發閉口不言。
王甫生原本只有六七分的氣,見王朝宗此般模樣,六七分也變成了十分,下手越發狠了,一下一下,狠狠地往王朝宗身上抽。
莫硯等見王朝宗身上很快便血肉模糊起來,一個個都駭得噤聲縮腦,唯有莫硯還肯站出來勸上一勸,“二爺,且收收手罷,瞧把哥兒打成什么樣了?”王甫生恨得推了莫硯一把,“這等孽障打死才好!”
莫硯見勢不妙,忙沖底下的小廝使眼色。幾個小廝心領神會,飛奔出去尋王老夫人并端懿公主去了。莫硯亦跟著跑出來急去敲繡心的門,“二夫人,二夫人,快去勸勸二爺罷,二爺要打死朝哥兒了。”
繡心雖知王甫生怕是要動手,也未曾想到竟這樣嚴重,忙丟下手里的東西往外奔著出去了。繡心推開祠堂大門,果見王甫生正一下一下揚起手狠狠地抽在王朝宗的背上。而朝哥兒癱倒在地,滿背血肉模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哼都不哼一聲。
繡心一顆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忙劈手去奪那荊條,“別再打了,難不成你真要打死他?”
王甫生沒留意繡心竟來奪這荊條,竟見繡心雪白的手掌被抽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看著可怖得很,一時又愧又悔,“你來作什么?”
繡心道,“我知你身為人父,恨鐵不成鋼,可至少你得把事情來龍去脈前因后果問清楚了再論罪罷?怎能不分青紅皂白便將朝哥兒打成這樣?”王甫生見朝哥兒打得那樣,心中已生了悔意,又見繡心手掌上那一條長長的血痕,更是愧疚不已。
王甫生正要差人去喚大夫,卻聽到外頭小廝喊,“端懿公主、老夫人來了。”
王甫生只得快走幾步上前迎接,端懿顫顫巍巍,氣喘吁吁地走過來,跨進祠堂的門,“你你統共就這么一個兒子,今日打死了他,可怎么是好?”
“祖母……”王甫生伸手去扶,端懿卻氣呼呼地避開了他的手,“朝哥兒的事原本我也不該管,合著你才是他老子,只是你若下這么重手,我老婆子可就看不慣了,這祠堂里的王家先靈們可瞧著你呢!”
繡心見端懿來了,一顆心便放了下來,連忙喚人去請常給端懿瞧病的陳御醫來。王老夫人則蹲□查看朝宗身上的傷口,之間他背上血肉模糊成一片,竟沒一塊好肉,難免悲從中來,哭道,“可憐你也沒個親娘疼,竟受這樣重的傷?!币幻嬗趾浅馍磉叺难绢^小廝們,“你們都是死的?還不快找個軟椅,將朝哥兒抬回去?”
這樣一通忙亂,已入了夜。
大家的心思都在朝哥兒那頭,繡心手上的上倒無人注意,倒是蘭香發現了,只見繡心右手已有些腫了起來,一條長長的血痕看起來甚為可怖。
“姑娘,可要去請大夫來瞧瞧?”
繡心搖頭道,“無礙,只是小傷罷了。去藥房要點傷藥,裹一裹便是了?!鳖D了頓又道,“你去拿一條披風來,我去梧桐苑走一趟?!?
梧桐苑緊鄰褚姨娘的庭院,幽深偏僻。繡心行至門口,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走至綠腰的房門外,敲了敲門。
不久之后,綠腰的聲音自門內響起,“是誰?”
蘭香道,“二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