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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心被逼到頭上,只得停了腳步,勉強地回轉身來。王家老夫人見繡心身邊的竟然是護國公家的獨女,暗道一聲原是自己誤會了。可繡心整個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戰雪的懷里,外頭衣襟的紐扣都開了兩顆,加之她雙目微紅,嬌羞無力的模樣,登時就令王家老夫人起了疑,喝道,“你們女兒家家的在外頭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繡心一驚,努力推開戰雪想要站直身體,奈何她一個不穩身子就往前栽去,戰雪只得摟了她的腰身,將她緊緊地扣在自己懷中。王家老夫人看著場景,登時變了色,她也曾聽說未出閣的姑娘或守寡的女眷們為排遣寂寞互相撫慰的腌漬事兒,如今見繡心與戰雪形容這般親密,這懷疑便成了七八分,話也說得重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做什么?還要不要點臉面了?還都是世家貴女呢一點羞恥都不知。”
戰雪見這老婦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罵人,也怒了,“王老夫人,繡心病了,我照料她,哪里就不知羞恥了?老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地說出這番話,怕是不妥罷。”
王老夫人被戰雪噎得啞口無言。戰雪也不理她,打橫抱起繡心飛快地往園中茶館尋江氏去了。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婚事
江氏在茶館正與孫二夫人說著閑話,想到方才王老夫人那高傲的語氣還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就愁眉不展,“真真沒想到,王家人說的居然是他。”孫二夫人道,“我亦覺得不甚合適,王家家大業大,嫁給……繡心哪里能治得住家?況且以后繡心若是受了欺負,你們崔家亦是幫不上的。”
江氏點頭,沉默不語。
“崔二夫人。”戰雪抱著繡心大踏步進了茶館,“繡心好像病了,你瞧瞧看。”
江氏見繡心臉頰漲得通紅,紅唇微開,雙目迷離,心下一個咯噔,趕緊從戰雪手中接過女兒,“劉家姑娘今日多謝你了,我且問你,今日繡心在外頭可吃了些什么?”
戰雪道,“沒吃什么。崔五設的宴席之上,那些糕點她都沒動,就連茶水都只略略沾了沾唇而已。”
江氏即刻就明白了,壞就壞在沾了唇上,恐怕臟東西就是下在了杯沿上。江氏將繡心抱上樓上廂房,又讓蘭香去請了慣常給繡心瞧病的陳大夫來。陳大夫替繡心把了把脈,沉吟一聲,“小姐這是被人下了……”
“下了什么?”江氏急道,“你但說無妨。”
“媚藥。”
“什么?!”江氏差點倒下,勉強扶住椅子才堪堪站住,“沒想到崔五這樣的名門嫡女居然干出這樣無恥的事!”
陳大夫開了藥方道,“將這藥喝下半個時辰便都好了。”
江氏道,“陳大夫,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想必你也知道罷?”
陳大夫垂首道,“夫人,老夫一定守口如瓶。”
果然如陳大夫所言,繡心果然半個時辰就醒了,江氏著急萬分,見到繡心醒來披頭就是一句,“繡心,你且告訴我,這一路上你可遇到什么人了?”
“我離了崔五所設的宴席之后,便一直同戰雪在一處,后來……后來遇見了王家老夫人還有平陽王妃等人。”
“沒遇著男人?”
“男人?”繡心搖頭,“沒有,一直是戰雪陪著我的。”
聽繡心如此說,江氏才略略放下心來,一面又落下淚,“女兒啊,我一時不在你身邊你便總是出事,這讓我如何放心把你嫁出去啊。自小你便是我在手心里護著長大的,哪里知道深宅里的門道,可愁死我了。”
“母親,莫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擔心也無用啊。也許女兒如錦心姐姐一樣嫁給一個寒門子弟,母親你便什么都不用擔心了。”繡心一面說一面想到了芝蘭玉樹的李玉芝,只可惜,這都兩個月過去了他仍未上門提親,真不知他是不是變心了有了別的名門淑女?可是,他會是這樣的人么?
“繡心,其實……其實……”江氏欲言又止,神情為難。
“其實什么?”
江氏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她,便笑道,“其實沒什么,你好好歇一會兒,待會兒咱們便回府去。”
繡心應是。
次日,王家老夫人便將在百花節上所見之事稟告給了端懿長公主,端懿倒不疑有他,“女孩兒們親密一些也是尋常事,你太大驚小怪了。”
王老夫人道,“母親,話雖如此說,可我覺得崔氏繡心行為舉止毫無大家千金的風度,論家世只是崔氏旁支,不及崔五。論才學,只略通文書,不及謝玉瀾。論樣貌,這世家千金里樣貌最出挑的要屬端陽郡主。無論哪一樣,這崔氏繡心跟其他貴女比起來都差一大截子如何能配得上我兒。”
端懿聽得她這么說不免有些動怒,“你也太苛求了。世上哪有完美之人,崔五雖出身好,可是性子掐尖要強,容不得人。謝玉瀾雖有才學可是身子不好病痛不斷。端陽郡主容貌的確是出挑可她只有一個寡母,家世單薄。媳婦,我們家甫生的確是人中之龍,可你別忘了,他現在是娶一個繼室,那些豪門大家有幾個愿意把自家的嫡女嫁給旁人做填房?”
“這……”王老夫人猶疑,“可是我還聽說崔氏繡心德行有虧,虐待庶妹。”
“這你是哪里聽來的?”端懿長公主坐直了身體,一個會虐待庶妹的女子如何能對自己的繼子好?還不是費勁了心思鉆營取巧?若真是這樣恐怕家無寧日。
“昨日百花節上,崔家的四姑娘敏心被弄得一身傷,額頭都磕出血了,聽說是崔氏繡心推的。”
“哦?”端懿沉吟一聲,“這事兒你著人去調查清楚,若是真的,這門親事還真得慎重考慮。”
“是。”王老夫人恭身應是。
王家的人都知道了這事兒,江氏自然不可能沒耳聞,當下氣得臉色都變了,帶著幾個丫鬟仆婦直闖入崔敏心的院內。
“小賤蹄子,我還打諒你是個老實的,沒曾想竟包藏禍心,栽贓陷害自己胞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可憐你打小失了親生娘,平日里也不曾苛待你,你竟干出這等事來,我今日得好好管教管教你!”
崔敏心見著嫡母帶著人來勢洶洶,當即跪倒,拉著江氏的裙角,眼淚洶涌而出,“母親,母親,你且聽我說,我是真不曉得會傳出這樣沒邊兒的話來。我是一句都沒往外說的,旁人問我,我也只說是自己摔了,如何傳出這樣的流言我是真的不知道……”一面說,那眼淚一面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拼命往下掉。
江氏哪里能聽得她辯解,踢了她一腳,命仆婦道,“給我打她十巴掌,瞧她還敢不敢了!”
“是。”眾仆婦挽了袖子,啪啪地下狠力扇起敏心來,才幾巴掌下去,敏心的臉頰就全腫了起來,嘴角亦流了血。敏心一面哭一面不停求饒,“母親,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有陷害三姐,真的沒有……”
這邊正打得熱鬧,誰知敏心早已著小丫頭去請了崔正凱來。崔正凱趕到敏心的小院子,見敏心的臉被打得腫得老高,又想起她枉死的親娘,不由得生了惻隱之心,故而喝道,“住手,都住手。”
江氏怒道,“老爺,你還護著她?”
敏心見著崔正凱來了,哭得愈發傷心,“父親,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曉得那流言怎么傳出去的,我真的沒有陷害三姐……”
崔正凱道,“夫人,那些流言也不一定是敏心說出去的,興許是下邊哪個丫鬟婆子嘴碎造的謠也說不定啊,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江氏一聽越發怒氣勃發,“我過分?不是她做的是誰?好好的哪個丫鬟婆子會想起來傳這樣的謠言?”
“好了,你人也打了,氣也該消了罷?敏心她自小沒娘,在府里已經夠可憐的了,這些年也沒個人照應她,這事兒就這么算了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