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娘瞧了一眼啃著翅膀的繡心又瞧了一眼端坐著的崔五一眼,笑道,“公主說的是,這崔三姑娘的確難得。”玉娘瞧了端懿一眼,接著道,“只是性子太袒露了,小孩兒一般,在大家族里恐怕難以掌事。”
端懿道,“那些個俗事再學便是了。我最是嫌那些端著架子的姑娘,明明不過十幾歲,偏偏做出那一派老成的樣子來給誰看呢,小小年紀就一肚子主意,嫁入婆家還能了得,豈不是鬧得家宅不寧?”端懿是皇后的女兒,未出閣時在宮中最為受寵,遂養成了豁達的性子。
玉娘忙笑道,“公主說得很是。”
眾貴女私下議論,也不知道這崔繡心給端懿長公主吃了什么*藥,居然這般看重她。崔五更是如此,這么多貴女站成一排,雖說她并不如何稀得端懿長公主的看重,但在這么多人面前,這端懿長公主單單捧了崔繡心一個人,落了她的面子,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況且,看端懿的意思,莫非是想要替王朝宗……這么一想,崔五心里更是不舒服。王家的兒郎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哪里是她崔繡心配得上的。
繡心絲毫不覺自己已成了眾貴女的活靶子,因此崔五高傲地端著酒杯走過來時,她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崔五向來眼高于頂,除了與謝家王家孫家的幾位嫡女走得近些之外,其他人素來不放入眼中的,如今怎么還主動親近起她來了?
崔五舉著酒杯對繡心道,“咱們是一家人,原本該親如姐妹的,可惜,這些年也沒什么交情,姐姐你可有錯,不來親近妹妹,是不是該罰一杯酒?”崔五這話說得簡直太有藝術了,兩姐妹不親近,倒還是繡心的錯了,偏偏繡心雖心里知道但卻素來不喜歡與人爭辯的,干脆端起酒杯敬了崔五一杯酒,“妹妹既這么說,那我干了這杯酒罷了。”說完,仰頭飲了下去。
崔五卻沒打算放過她,“一杯酒哪成?今日端懿長公主殿下的壽宴,姐姐你可是為咱們崔家掙了臉,為了這個也該再飲一杯才是。”崔五不愧以伶牙俐齒著稱,兩句話說出來,讓繡心不得不端起酒杯道,“那我再喝完這杯好了。”一邊喝一邊想,這崔五有完沒完了,存心想灌醉我啊?
兩杯酒下肚,崔五瞧見繡心的臉頰泛起了紅色,大大的眸子里沁了一些濕意,顯然是快醉了,勾起嘴角又替繡心滿滿地斟了一杯酒道,“姐姐真是爽快人,妹妹我同你一起喝一杯,權且為了咱們二人的金蘭之情。”
繡心心知再飲一杯恐怕就要出事,忙推拒道,“我不勝酒力,真的不能再喝。”
崔五心想,要的就是你不勝酒力,如何能放過你,遂做出委屈的模樣來,“姐姐這是不想認我這個妹妹嘍?想來是妹妹我不知哪里開罪了姐姐,竟讓姐姐連妹妹敬的一杯酒都不肯喝。”
她都這么說了,繡心實在無法子,只得將酒杯中的酒全喝了下去。現下,她的腦袋已經暈暈乎乎的了,整個身子仿佛軟成了一灘泥,半靠在馮氏的身上,迷蒙地望著崔五,把酒杯往下倒了倒,呵呵笑了一聲,“你瞧,喝……喝光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崔五得意,“咱們不如一起再去敬端懿長公主一杯?”要的就是看你出洋相,瞧你這副樣子,看看端懿長公主還能看重你嗎?
馮氏亦存心見不得繡心好,遂推了推繡心道,“繡心,還不隨著崔五一塊兒去,磨蹭什么呢。”繡心原本腦袋就暈乎乎的,被她們這么一推一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果真拿了那空酒杯隨著崔五往端懿長公主那邊兒去了。
原本這會子各家的夫人小姐們的確是在給長公主祝壽敬酒,崔五原本帶著繡心一起也無甚錯處。但繡心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沒走幾步就磕到了王老夫人,也就是王甫生母親的桌子,將桌上的一壺酒給碰翻了。
王老夫人正與自己的親家長平王妃說著話兒,猛地這么一驚,心內不悅,原想著是哪個丫頭這樣不小心,得好好立立規矩,一回頭就瞧見繡心一張酡紅的醉臉,“對、對不……住。” 崔五趕忙扶住崔繡心陪笑道,“老夫人,姐姐她多喝了幾口子酒,醉了些,老夫人莫怪。”
王老夫人登時便皺了眉頭,心內想,這崔家的三姑娘行為處事怎的這樣不穩重,冒冒失失的,一點大家閨秀的風范都沒有,反觀一旁的崔五,才真真是進退得儀。
崔五扶著繡心往前走,快至端懿長公主駕前時,故意松了手。繡心一個人端著酒杯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走上階梯至了端懿身邊,把空酒杯高高地舉起來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恭賀長……長公主萬、壽無疆,福……如東海。”說完這句話,身子一扭就往前栽過去,直直撲入了端懿的懷里。
端懿摟住繡心哎呦了一聲兒,“這娃娃恐怕是喝多了些,玉娘,你派兩個小丫鬟送她到后院的廂房內去歇一會子。”
玉娘連忙應是,招了兩個丫頭來,將繡心給扶走了。
玉娘望著繡心的背影擔憂道,“公主,這崔家三姑娘實在有些不夠穩重啊,這大庭廣眾地喝成這般模樣,實在是不像樣。二老爺如今可是當朝之肱骨,崔三姑娘若是上不得臺面,對二老爺有害無益啊。”
端懿沉吟了一會兒道,“你沒瞧見方才那崔五使勁兒灌繡心酒呢?那丫頭的確沒心機了些,但勝在嬌憨可愛,也說不上上不得臺面。二老爺原本在朝中就夠勞心勞力的,若是下了朝還得面對一個處處算計的夫人,也著實太辛苦了些。”
玉娘還欲再說,但瞧見主子面色,只得按捺下來,勉強道,“主子說的很是。”
話分兩頭,馮氏見今日繡心出了丑,暗暗心喜,又見王府的兩個丫頭攙了繡心往外頭走,計上心來,亦偷偷離了席,找了一個綠衫的大丫頭,使了十兩銀子,耳語一番。
自怡心許給了孫家為妾之后,馮氏便恨毒了江氏母女,以為是江氏在其中作梗,攛掇孫家的老夫人讓怡心只做個妾室。因此,馮氏便懷恨在心,只覺著你害了我的女兒,我便害了你的女兒這樣才公正公平。
話說回來,那大丫頭將那十兩銀子揣在袖中,疾走幾步沖那兩個攙著繡心的丫頭說,“成碧、新碧,老夫人讓你們去前頭幫忙,這位小姐我來送她便好了。”
成碧、新碧兩個聞言便將繡心交予了那位大丫頭。這大丫頭名喚玉碧,是王朝宗房里的頭等丫頭,也是老夫人指給王朝宗的通房,奈何都半年了,王朝宗沒碰她半個指頭,府里的人都笑她,她亦自覺沒臉。她低頭瞧了瞧身邊的這位小姐,恨上心頭,不是千金貴女么,看我把你扔進男人房里,敗壞了名聲,瞧你還能嫁得進來么?
于是,一路拖曳,玉碧攙著繡心一路穿過花園,進了前堂,扔進了王朝宗房內那張大床上。
☆、第13章 香艷
第十三章香艷
王甫生身為文官之首,最擅長的便是巧言令色,虛與委蛇,酒席之上不少官員想盡了法子灌他喝酒都被他巧妙地躲過。奈何,今日他卻碰上個硬釘子,這釘子便是護國公劉豹子。
這劉豹子也是華朝的傳奇人物,原先他是鏢局的總鏢頭,整日押鏢上路,后來胡人入侵中原邊境,他便自請去從軍,八年時間,從默默無聞的小兵變成了威名赫赫的鎮遠將軍。懾于他的威名,胡人交了降書,發誓三十年不犯中原,換來了華朝三十年的和平安定。圣上感念其功勞故封其為護國公。
這劉豹子行伍出身,最看不起的便是如王甫生一般的文臣,總覺著他們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什么正經事都不干,故而總是尋王甫生的麻煩。今次端懿長公主壽宴之上,劉豹便端了個海碗朝王甫生走來要向他敬酒。王甫生見他走過來,心底就一個咯噔,心道不妙,這刺頭恐怕又要來找麻煩了。
王甫生推脫道,“護國公,今日我已飲了許多酒,實在不能再喝,還望護國公海涵。”
劉豹子虎目一瞪,胡須一吹,“你奶奶個錘子,你這是不給老夫面子是不是?”說完,把個海碗砰得一聲擱在桌上,提起酒壺斟滿酒,“小兒,快喝,快喝,磨磨唧唧娘們似的,你要是再不喝那就是瞧不起老夫了。”這劉豹子今年五十有一稱才過而立之年的王甫生為“小兒”也無甚錯處,只是滿朝上下敢叫王甫生“小兒”的還真就只有他一個。
王甫生道,“護國公,我酒量尚淺,真真是不能再喝,這一碗下去恐怕腸胃受不了,不如換個小杯如何?”
劉豹子嗤了一聲,“男子漢大丈夫學什么娘們拿小杯喝酒,要我說要喝就得用這海碗喝!我說小兒,你這是不敢喝吧?”
被逼到如此境地,王甫生只得悶頭飲了一大碗。劉豹子亦是不客氣,兜頭灌了下去,面不改色地伸出結滿了繭的大手拍了拍王甫生的肩膀,拍得王甫生一個趔趄,“小兒,酒量不錯嘛。”
王甫生自認酒量不錯,然而這么一海碗灌下去,雖然不曾上臉,但頭卻開始暈了。王朝宗見王甫生眼神有些渙散,湊至王甫生身邊道,“父親,你去臥房休息一會兒罷,這里有我應付著,父親放心便是。”
王甫生的頭亦是暈乎乎的,勉強振作了精神朝在座賓客一拱手道,“列位同僚,鄙人身體不適先行告退,望列位同僚海涵。”
眾人皆應是。
王甫生由個小廝扶著,往前院臥房而去。那小廝服侍他洗了臉凈了手喝下一碗解酒湯燃上了安神香才退出去,關上了門。王甫生才剛歇下就聽到隔壁一陣響動,仿佛是磕碰著什么的聲音,他心內一驚,難不成王朝宗的房內有人?
他起身,推開小門,見王朝宗的床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女子。她上身穿著淡綠色的外衫,下身穿著藕色的百褶裙,此刻正用手揉著額頭,嘴里正嘟嘟囔囔地說著,“痛痛痛……”
王甫生疑惑,這聲音聽著怎的這樣熟悉?
王甫生剛要湊近去瞧,那女子就自己把外頭穿著的外衫給脫了,露出淡粉色的對襟小褂子,“好熱……”
王甫生原本就喝了些酒,陡然見到那女子當著自己的面脫衣裳,只覺熱氣一時全部充到了腦子,一下轟得炸開了。朦朧間,他看那女子的背影,腰并不十分纖細,但是脖子那一處露出的肌膚卻是白得仿若上等的瓷器,讓人禁不住開始想象觸手的嫩滑。他這般想著,也這般做了,大手已摸上了女子的脖頸。
男子的體溫較女子高,王甫生這樣忽的伸手過來,炙熱地貼著繡心的肌膚,唬得繡心的酒意都醒了小半,猛地回過頭來,正正對上王甫生炙熱無比的眸子,“哎?登、徒、子?”
王甫生一見居然是崔繡心,不由得越發心喜,自那日正覺寺一別,這小丫頭的身影便日日纏繞,弄得他彷如剛開葷的毛頭小子,說起來也真真丟人,而此刻的繡心衣衫不整,美眸含淚,實在是引人犯罪,更是勾起了他最原始的*,一時間難以把持,一把將她用力地揉入懷里,熱氣噴在她的臉上,“我的小乖乖,我可想死你了。”標準的風流公子調戲良家婦女的臺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