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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天我們已經養足了精神，至于先前的那些事情誰也沒有刻意的去提起來，實在是讓人不想回憶起來。

“連夜走吧。從這里順著水道，過了縣城，然后往西南走，沿著水道，應該能通入沅水，繞著澧水我們走著看吧。”

這是我和秦望天兩個人研究出來的路程。

秦望天點了點頭，幫我把馬燈掛了起來。

船耗子行船，馬燈當前，這是規矩。

以前這事情都是我來做的，不過自從師傅出事之后，我一個人行船，后來遇上了秦望天，我成了掌舵的，秦望天則做了往常我做的工作。

雖然場面看起來有點怪異，但是我們都默認了這種形式。

隨著我的槁子擊打水面，我們的船慢慢的離開了這片江水，向著遠方走去。

船走了一會兒，我隱隱約約的聽到我們的身后似乎傳來了一聲嘆息。我猛然轉身看了下，除了茫茫的江水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我的幻覺？”我心中這樣想著。

我眼睛掃視了幾圈，除了激蕩的江水什么都沒有，只好放棄了，最后當做是自己的幻覺，可是心中卻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著我。

那種感覺說不來，隱隱約約的我感覺，那嘆息里邊沒有惡意，有的只是掛念。

“師傅，是你嗎？”我的眼角流下了淚水，濕潤了我的臉，和著江風飄散而去。

想到這里，我猛然停住了船，對著老龍溝的方向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隨后站了起來，在夜里掛著馬燈，離開這里。

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只不過我看倩倩的神情似乎有點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著等天亮的時候等七七出來了，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沒等等到七七出來，已經出事了。

差不多到了凌晨四點左右，江水的寒氣籠罩著我們，有點發涼。

我打算等到了天亮就找個地方休息，我在江上呆的時間長了已經習慣了，但是秦望天和七七的身體我怕受不了。

可是突然之間我感覺船震動了下，好像撞在了什么上邊了，秦望天神經質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他慌張的四下看著。

我做了個讓他別說話的手勢，探出身子往船外邊看去，可是這一看，我猛然大叫了一聲，慌忙起身跌坐在船上。

在我看向水面的時候，一張人臉突兀的從水面上升了出來，猛然睜開了眼睛。

最重要的是，那人我居然認識！

劉五！

我沒有想到，當時被掛在了晾尸崖上的劉五居然會突然出現在江上。

“怎么了？”秦望天看我臉色慘白，擔心的問。

“劉五！”

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顫抖的雙手指著下邊。

“啥？”這下秦望天也不淡定了，慌張的探出頭去看，可是他看了一下就滿臉一伙的回來了。

問我，老弟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張臉！我斬釘截鐵的說。

秦望天聽了我的話，雙手一攤，和我說下邊毛都沒有一根！

怎么可能，我剛才看的真真切切的，就是劉五那張驢臉，但是秦望天卻沒有看到。

猛然間我站了起來，咽了口唾沫再次我往江水里邊看去，可是這一看，我卻怔住了，真的什么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我心底有點發虛。可是隨即轉念一想，絕對不是這樣的，劉五的那張臉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認識，怎么可能看錯呢。

不過這些我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不是你說出來就能怎么樣的。

就像眼前的這些事情，我說出來除了增加大家的恐懼之外，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過了半響，秦望天給自己點了一枝煙，臉色蒼白的看著我，我看到他拿煙的手一直在顫抖。

我點了點頭。

我和他說，這一路恐怕不會很太平。

他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吸了口煙，然后扔到了江水里邊。

刺啦！

就在這時候，一聲異樣的響聲傳來，我猛然看到一只蒼白的手，居然搭在了我的船舷上。

“我擦！”我罵了一聲，后背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可是我剛站起來，卻發現有人比我更快，秦望天已經提著一根棍子對著那手劈頭蓋臉的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