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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朝夕嗚咽著，把老太太抱得更緊了。

想不到在這時候，居然還有一位老人家來安慰她，陪伴她。你看，她原來還有好運氣！

“好了，乖孩子，要是真不想動，那你就在這里睡，我在這里陪你。”老太太小聲說道。

“我想在這里睡。”童朝夕哭著說道。

“那就睡。”老太太又輕拍她，然后從口袋里拿了一塊巧克力出來，悉悉索索地剝了，遞到她的嘴里，“這是非夜讓我?guī)斫o你的，你吃了這個，好好睡。”

才不是晟非夜讓她帶的呢！童朝夕很明白，這就是老太太自己給她帶的鈐。

童朝夕好像看到了外婆，她和老太太一樣慈祥，說話慢慢的，看著她一直在微笑。

外婆好久沒有像這樣抱過她、拍過她了、哄過她了。小時候她在童家受了委屈，一路哭著走到外婆家，外婆也給她買巧克力。

她嚼著巧克力，哭聲細(xì)細(xì)綿綿，停不下來。

“好孩子，哭完這一次，咱以后都不哭了，咱天天笑。”老太太拍她的手背，溫和地說道。

“奶奶……”童朝夕再也受不了了，把巧克力一丟，又抱住了她，“您怎么不嫌棄我呢？像她們一樣……”

“傻瓜，她們不是嫌棄你，她們是嫉妒你，你是她們永遠(yuǎn)不可能成為的這種人。思想**，敢愛敢恨，就算丁嘉楠躺著不醒你也敢嫁。可她們不敢，她們都是兩家聯(lián)姻，沖著對方的條件嫁的。婚姻幾十年，老公不愛，家族傾輒，她們唯一的希望在孩子身上。但孩子也長得不如你，你又走到哪里都吸引那些男孩子的目光，她們當(dāng)然恨你了。”

“我不嫌棄你，因為我年輕的時候比你張狂多了，但是沒有人敢對我怎么樣。聽我說，孩子，你要記住，你才是最好的姑娘，沒有人比得上你，任何男人都只有追逐你的份！非夜也是，他也要追逐你的腳步，你要做到這一點，懂了嗎？”

從來沒有人這樣贊美過童朝夕！

她抬起頭，用腫得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老太太。

“乖丫頭，睡吧。”老太太扶她躺下，輕輕地拍她的肩，像在哄小孩。

“奶奶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問。

“非夜喜歡的，我會就對她好嘍，不然我們非夜倒霉了，沒有姑娘愿意喜歡他了。”老太太嚴(yán)肅地說道。

“可是他都不來。”童朝夕吸了吸鼻子。

老太太挑挑眉，俯下來小聲說：“他要梳洗打扮才能來，你快睡，睡醒了他就來了。”

童朝夕抿抿唇，合上了眼睛。

老太太輕拍她的肩，居然給她唱俄語的催眠曲。低啞溫柔的嗓音真的好富有魔力，把童朝夕給哄睡著了。

“老太太，飯來了……”慧管家捧著一只大托盤進(jìn)來，見到童朝夕睡了，于是放輕腳步，把飯菜放到了小桌上。

“您過來吃吧。”慧管家叫她。

老太太給童朝夕揶好被角，扶著腰站了起來，低聲說：“非夜那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們那事挺危險的，牽扯太多，他為什么選這行業(yè)呢？”慧管家嘆息道。

“為了他媽媽！他追蹤他媽媽的行蹤，對這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一發(fā)不可收拾了。牽扯真的太多了，他不能露面啊。”老太太擰眉，拍著額頭說道：“我想讓他接管公司，他根本瞧不上。洛風(fēng)也不愛做生意，成天往外跑……偌大的夜家，居然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還是給非夜吧，洛風(fēng)心不在此，沒辦法啊。”慧管家扶她坐下，扭頭看向童朝夕，“不過，我很想不明白，您怎么這么喜歡童朝夕？她除了漂亮，我也看不出太多特點啊。她父親可是個貪心的狼，以后麻煩多著呢。”

“有什么麻煩的，他敢來惹我嗎？你仔細(xì)看看她，她像不像我年輕時候的我？”老太太瞇了瞇眼睛，小聲說：“太像了。”

“我看她可不敢像您，拿把叉子把當(dāng)時想反對您坐上總裁位置的二叔手給扎穿了。”慧管家笑著說道：“您暴力得很。”

“對有的人就得厲害一點，為什么叫馴獸師，馴著馴著就收服了野獸。童朝夕可以好好栽培一下，以后能成非夜最好的幫手。”

“他是找老婆，又不是找?guī)褪帧！被酃芗艺f道。

“非夜不需要一個只會生娃娃的女人，不然他早就睡了不知道多少個女人了。”老太太笑著搖頭。

“也對。”慧管家裝好飯，遞給老太太，“看看，還是我了解您，知道今天肯定不會回去，她古板得很，沒有非夜在家里，她不會去的。”

老太太吃了幾口飯，抬頭看童朝夕，小聲說：“這丫頭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太戀舊情，不懂得斷舍離。”

“那得修練成您這樣的，才明白那三個字的意思。”慧管家搖頭。

“是吧……”老太太瞇了瞇眼睛，笑著點頭，一臉期待地說：“不過，如果她能給我生個重孫孫玩玩就好了。非夜小時候不好玩，她生的應(yīng)該還不錯。”

“這也能看出來？”慧管家好笑地問道。

“我?guī)В欢ê猛妫乙嗷顜啄辍！崩咸似鹜耄罂谕炖锇秋垺?

慧管家在一邊陪著她，房間里只有碗筷碰響的聲音。

——

外婆的追悼會第二天就辦了，是晟常蘇夫妻兩個一手辦的。

老太太端坐在一邊，晟常蘇在一邊站著，五六十歲的人了，還是得像小孩一樣，好好聽老太太的話。周麗清也在這里幫著招呼來賓，月匈前別著一朵小白花，對童朝夕的態(tài)度小心翼翼的。

參加追悼會的人很少，除了晟家的人之外，就是外婆以前的老伙伴們，都是左佳佳幫著去通知的，她們年紀(jì)都大了，過來感嘆了一場，互相攙扶著離開。

童朝夕跪在前面，怔怔地看著外婆的照片。從此后，這人就再也見不著了，和媽媽一樣。

“朝夕我來跪會兒，你休息去。”左佳佳把她扯起來，替她跪到了孝女的位置。

這里不能離人，得從開始跪到最后，只有左佳佳能替替她。

童朝夕跟失了魂一樣，慢慢往衛(wèi)生間挪。外面投進(jìn)來的光線很強(qiáng)，刺得她睜不開眼睛。衛(wèi)生間里有人洗手，正在抱怨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