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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陽許久擠出一個微笑來,目光掃過多琪,又看在多休身上。
“哦,沒事沒事,謝多伯父關心啊!”雖然義陽嘴上說沒事,可手卻還牢牢捂在脖子上。此時此刻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為什么爹要和多氏父女是世交,而不是艾家。從在景緣坊見到多琪的第一面起,他就覺得自己和這女子氣場不和。沒想到當初家書中說的來多府拜訪的事情,轉眼間就到了。事到如今,既然爹他老人家就站在自己身邊了,也只好硬著頭皮來赴約了。
“鄭兄你這真的是后繼有人了啊,看賢侄被你培養的這么出眾。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商場上的一員猛將,幫你打下了綢緞生意的半壁江山了。而且不僅年輕有為,人也是風度翩翩哦!”
“啊哈哈哈,多兄過獎了啊,你才是教女有方,看看你們家的寶貝女兒乖巧漂亮的樣子就知道了!”聽著自己兒子被多休一口氣扣了這么多高帽子,鄭振天雖然知道是客套,但心里還是美滋滋的。難怪義陽總是一副沒正經的樣子,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多琪在一旁不知道插什么話好,就接過下人手里的茶壺,一直給鄭家父子斟茶。寡言少語的她倒是顯得格外的溫柔可人。
“賢侄身上這胎記還真是特別啊!怎么不記得陽兒生來有這胎記?”多休抿了一小口茶,比起鄭振天此次來京城的目的,他此刻更關心義陽脖子上的那塊胎記。
“嗬,多兄好眼力啊。實不相瞞,犬子年幼時患了一場大病,生命垂危之時突然奇跡般好轉,脖子上就添了這龍紋印記。這么多年,陽兒日益康健,我們都覺得是這印記保住了陽兒一命,也讓他各方面如虎添翼啊!不過說到底,這么多年不見,小琪真的是生得亭亭玉立,舉止大方得體啊哈哈!”鄭振天看向多琪的時候,見多琪正用余光看著義陽就暢快的笑了,爽朗而灑脫,仿佛這就是他的為人。
一頓飯下來,好像就只有兩個當爹的格外歡暢。畢竟彼此恭維對方的事情說出來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可義陽和多琪就沒那么開心了。他們一個全程都別別扭扭的想著快點離開,一個則在一旁思緒萬千而出奇的安靜。
“真的是女大十八變啊,這多家的小丫頭想當年還是個假小子的樣子,刁蠻的不得了,如今竟然這么端莊賢淑,溫柔穩重啊!”才剛一出多府的大門,鄭振天就忍不住打開話匣子來。
“不是吧老爹,我以為你久經商場會有超群的辨別能力呢,沒想到還是多琪裝的更逼真啊!”義陽朝空氣翻了一個白眼,眼珠都快翻上天了。他用后腦勺想都知道,回景緣坊一路上的話題估計都要圍繞著姑娘和討老婆展開了。
“哦是嗎?看來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話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沒有看上的哪家姑娘,拉來給爹瞧瞧,爹給你把把關!”
有啊,當然有,可是哪里是你瞧過了就能成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那么簡單就好了。
“爹,你先進去吧,我還有點事......”義陽言辭閃爍,雖然總是看起來玩世不恭,可是要他撒謊什么的,的確不在行。
“這是要去找哪家的姑娘?”
被鄭振天這么直接的追問,他反倒覺得輕松,又沒正經起來。“嗯,去爭取給你拉來,哪天給你瞧瞧!”
鄭振天輕輕挑了一下眉,聽到兒子說要給自己介紹兒媳婦了,就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沖義陽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去研究姑娘的事情。義陽辭別了老爹,下意識的就來到艾府門口徘徊。隔著大門有十來步遠,看著門口的兩個面色嚴肅的門神他就頭大。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進去找艾月,腿腳卻不聽使喚的走到了這里,就好像對他來說,哪怕只是隨意往里面望一眼,都會是莫大的寬慰。
“這位公子,是要找人嗎?”
專注于自己世界里的義陽,被身旁的聲音喚醒,抬眼間,面前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正看著自己,衣冠楚楚,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哦,我剛巧路過......你是艾伯父?”義陽看到他身后的馬車和門口正走來的兩個門神一臉的諂媚,對面前人的身份便猜到了一二。
義陽微微皺著眉,隨著艾倫慢慢的靠近,他脖子上的印記開始隱隱作痛。奇怪了,今天脖子上的胎記怎么一直犯毛病?
“原來是月兒的朋友啊!公子貴姓,要不里面請?”艾倫走近義陽。見眼前的年輕人好似認得自己,他更感興趣了。
“哦,我叫鄭義陽,是月兒姑娘的朋友,只是路過而已也沒什么事情就不多打擾了。那艾伯父,我先行告辭了。”
義陽離開以后,艾倫朝府里走去,陰沉的臉上,有一絲詭譎。“老多口里的鄭義陽么?嗬,有點意思呢!”他松開手里一直握著的東西,是和多休一模一樣的玉佩,上面還閃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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