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琪打從景緣坊回到府上這幾日,都氣不打一處來。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鄭義陽那副“目中無自己”的高傲樣子。所以,更多的時間,她都把自己鎖在御箭閣里練箭,用來打發時間,消耗怒氣。
她目光如炬,扼腕蓄力,拉弓瞄準靶心,等待氣息平穩至極,手一松,箭心就似脫韁之野馬,直劈第一只箭尾,連穿靶心。
“讓你目中無人!”
多琪放下弓,下顎微抬,眼前的靶子明朗了,心里對義陽的無名火也清晰了。
她不明白。自己堂堂多府大小姐,論長相樣貌也是天生麗質,一顧傾城;論能力才干也是女中豪杰不讓須眉;論身份地位更是屠龍族第十七代傳人,在皇帝哥哥眼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府更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爹爹也是朝廷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機要臣。可是,區區一個景緣坊的少東家鄭義陽,怎么會那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歹第一眼還對他有了一絲好感的,講話處事竟然處處與自己作對。
多琪越想越氣,走到靶子前面,利落的抽掉上面的兩把箭,隨手往地上一扔。然后,背對著靶心往前走了七步。閉上眼,頭腦中便閃過剛剛靶心的位置,拉弓的力度,自己和靶心的距離以及射擊的角度。御箭閣門開的一瞬間,多琪快速打轉的眼珠忽然停住了,一回身,拉弓放弦,又一擊正中紅心。
“小琪啊,是誰惹到我的掌上明珠了,看你都快要把這御箭閣給我射穿了呀!”看著多琪身姿靈活,聚精會神練箭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多休從宮里回來,遠遠的就聽到御箭閣里嗖嗖的拉弓放箭落靶之聲,只是沒能聽出多琪的心思。
“爹爹~”
多琪見多休來御箭閣找她,還是第一次覺得,心里有了委屈也可以和爹爹說。
“還不是那個景緣坊的鄭義陽!”
從小到大因為是獨生女,又是老爺的掌上明珠,府里的千金小姐,所有人都嬌寵遷讓著。只要多琪還站著就沒人敢坐著,多琪還餓著就沒人敢吃著。出門有專人給她披衣打傘,府里或者路上撞見了都沒人敢出聲抬頭。多琪說是對的事,就沒人敢說不。偏偏這個鄭義陽,才剛接手景緣坊的生意就敢對自己唱反調。
“哦?鄭公子年輕有為,才不到二十歲,就已經跟他富甲江南的父親鄭振天走南闖北,拿下了中原塞外絲綢生意的大片江山。據說,小伙子人也是一表人才啊!而且此次我們下江南,若不是因為他們父子都不在府上,定會帶你去登門拜訪呢!”
多休雖然外表嚴肅,但內心卻也是個有血有肉的漢子。十六年前,因為北魏華帝的屠龍計劃,妻子難產的時候自己沒能守在身邊,喪親之痛,這些年一直耿耿于懷。但年輕時沒能讓妻子跟自己享的福,不能繼續虧待在了女兒身上。他心里只惦記著多琪這一輩子,不需太辛苦,能安安穩穩的謀得良婿,找個好人家過日子便足以。
“爹爹,要去拜訪你自己去吧,景緣坊的事情我再也不要管了!”
看著多休一臉事不關己的笑容,多琪干脆憤然坐下。把頭扭向一邊,避開多休的目光,也避開義陽不談。
“那倒未必。我反倒覺得,你們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時候還多著呢!”
多休抬步湊到多琪跟前,眼神里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慈愛。“我們堂堂多府的大小姐,見多識廣,不至于和一個少年人置氣吧?”
多琪若有所思的把頭往多休的方向側開一寸,卻沒有多言。
“況且...你鄭伯父過些時日可能還要來京城出商,到時候還要你好好表現,為爹爹漲面子呢!”說著,多休站起身,后背筆直。
聽到多琪對鄭義陽有這么大的偏見,反而是引起了多休的興趣。他倒要看看這樁即將要說的親事,會何去何從。也算是了卻他一件心事和多年的遺憾。
多琪沒有回答,只是那媚眼明眸寫滿了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