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號也瘋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著一枚長條狀的書簽,上面畫著一個小孩子的背影。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到那枚書簽上他也不管,賭氣似的潦草地插了回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想要孩子,他想了那么久啊,甚至還去醫院檢查了自己的生殖腔,就是想給顧鶴遠一個孩子,可他卻避之不及,就真的不愛自己嗎?
林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到底要什么呢?
因為自己的信息素嗎?
想到這里,林舒強撐了一路的身體瞬時卸了勁,他貼著墻滑到地上,抱著膝蓋大哭了起來,扯著嗓子用最直白的方式發泄著自己的委屈與不滿,“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這是林舒心里的結,顧鶴遠之所以會追求他,實際上,是他見不得光的一個小手段。
高二的時候,少年們都會經歷人生中至關重要的分化期,可這場儀式來得突然,許多同學會在學校經歷分化。
那天午后,陽光不錯,透過大大的玻璃窗將教室照得暖暖洋洋,同學們都趴在自己座位上睡午覺,忽的一陣清冽氣味彌散而來。
林舒第一次見到顧鶴遠時就覺得他的信息素該是薄荷味的,就和現在這個味道一樣。
他激動地轉過身,朝著最后一排望去,果然,是顧鶴遠。
他周圍的同學急切地向四周借著抑制帶,顧鶴遠獨自捂著后頸趴在桌上,像是在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林舒掏出包里準備已久的抑制帶,像在腦海里演習過無數次那樣,放出自己淡淡的信息素,攥著抑制帶朝顧鶴遠踟躕走去。
生理課上講過,分化時的A或者O會對異性的信息素產生極端依賴,所以學校嚴令禁止已經分化的同學擅自釋放信息素,可他太喜歡顧鶴遠了,以至于讓他想冒這個險。
他走過去的時候,腿都是打著顫的,自己也是剛剛分化不久,對信息素的控制生疏得像只剛會飛的雛鳥,他立到顧鶴遠面前時,緊張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同,同學,抑抑制帶。”
話剛說完,他的信息素便如泄洪之水,洶涌而來。
顧鶴遠聞到之后立刻起身奪過了他手里的抑制帶,利索地除去包裝后,連忙貼到了他腺體處,而后微皺著眉,溫聲謝道,“謝謝小舒,不過Omega比我珍貴得多,要先保護好自己呀。”說著歪頭露出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
林舒訥訥地回到座位之后,心里一直揣揣不安,顧鶴遠鐵定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放蕩的Omega了,可是,他剛剛叫我小舒,還那么溫柔,與記憶中的男孩兒別無二致。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他像掠過山林的雀,無意振翅,卻引得空谷回響不絕,也害得林舒獨自思念了好些年。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初戀胎死腹中時,顧鶴遠向他表白了。
兩人就這樣過了七年,這件事一直像顆定時炸彈一樣埋在他心里,時不時地響兩聲,讓他心驚膽戰了這么多年。原以為結了婚有了孩子,他就能松口氣了,可沒想到,顧鶴遠他不愿意,他明明很喜歡小孩子的。
想到這處,林舒覺得自己的心要被絞爛一樣,疼得他連喘口氣都覺得撕心裂肺。
日暮西沉,晚霞將屋子照得火紅一片,林舒現在一點都不想面對顧鶴遠,許是因為心虛也可能摻著些心寒。
他嗚咽著起身,摸了兩把淚后,塞了一兜兜糖,留張字條,投奔柏楊去了。
顧鶴遠回家之后看著昏暗的客廳心里沒由來的慌了一下。
以往林舒總會在沙發上等他的。
他照舊先換下衣服,撕開抑制劑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冷冽氣息席卷而來。
——顧鶴遠心亂了。
他勉強讓自己掛上笑意,平復了一下心跳之后開口道,“小舒?”喊了兩聲之后仍是不見林舒回話,他腳步慌亂地走過每個房間依舊看不見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正要出門去找,就瞥見了茶幾上林舒給他留的字條,“我今晚要去找柏楊,你不要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