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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早就聽說過了,我要去國外的一個研究所,這以后,可能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要徹底遠走高飛了。
他要和唐婉婉去國外追求更好更大的前程。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可不知怎地,年子偏偏慌得一比。
她結(jié)結(jié)巴巴:“你……什么時候走?”
他沒回答。
他只是四周看了看,金毛大王早已溜達過來,很親熱地伸出舌頭蹭了蹭他的手,又輕輕咬了咬他的褲管。
這老狗真的老了。
它滿嘴的牙齒已經(jīng)開始掉了。
就像一個歷經(jīng)滄桑的長者,面對一些明顯的錯誤卻又無可奈何。
衛(wèi)微言拍了拍它的頭,它慢慢地在他旁邊坐下去,仰起頭,就那么望著他。
這老伙計!
“衛(wèi)微言……”
他再次拍了拍金毛大王的頭,若無其事的口吻:“其實,我們早就分手了,原本就該各走各路。我要是再說什么就顯得死纏爛打了。好吧,年子,以后,你多多保重!”
居然是他先說分手!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分手!
那么決斷。
毫無商量的余地。
年子慌得出奇,好像有某個地方無聲無息地碎裂了,但是,你又不知道究竟疼在哪里。
“老伙計,你也多多保重吧。”
對金毛大王說了這句之后,又對年大將軍招了招手:“小伙計,你也保重。”
他轉(zhuǎn)身就走。
年大將軍在他身后大叫:“恭送大王……恭送大王……”
年子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他慢慢回頭,看著她的手。
年子急忙松開手,結(jié)結(jié)巴巴地:“你的寶石……”
忽然想起寶石還在茶幾上,又立即跑回去,拿起袋子,倉促折回來遞給他。
他順手接過袋子。
他還是滿不在乎。
“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還不還無所謂。不過,你實在是不想要的話,我還是拿回去好了。”
年子:“……”
沉默。
令人難堪的沉默。
衛(wèi)微言又要走了。
年子又結(jié)結(jié)巴巴地:“那啥……你是和那個什么唐婉婉一起出去嗎……”
他笑笑,算是默認。
衛(wèi)微言沒有說再見。
走得特別決然。
這一次,他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
年子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整個人也徹底懵了。
分手了!
居然是真的分手了!
以前,總是她威脅他,她先說分手,她先離開……這一次,終于輪到他。
有人說:女人提分手往往做不得數(shù)的,因為,許多情況下是她們在耍小性子,故意傲嬌而已;可男人說分手就不同了——那是真的要分手,對你沒興趣了!
就像衛(wèi)微言遠去的腳步。
那么堅定。
毫無躊躇!
年子居然很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躺在床上,覺得空調(diào)很冷,頭很暈。
跟中暑了一般。
忽然想起冰箱里那盒白色巧克力,居然沒有還給他!
她很憤怒。
自己留著這玩意干嘛?
她沖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巧克力,毛了,一口氣吞了兩個。到第三個的時候,冷得牙齒打顫了。
躺在床上,覺得更冷了。
吃下去的幾個巧克力就像是一堆冰塊塞滿了肚子。
傷心欲絕,卻找不到傾訴的對象。
她給媽媽發(fā)了一個消息:“衛(wèi)微言……他和我分手了……他說他要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這次,是真的分手了……”
可能李秀藍上班忙碌,還沒看到,并未及時回復(fù)。
年子扔了手機,拉著被子蒙著頭,可能是心力交瘁,不一會兒,居然睡著了。
直到李秀藍輕輕推開門,試探性地:“年子?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