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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忽然聽得一陣剎車聲,她也沒在意,繼續往前走,直到有人喊一聲:“年子……”
她回頭看一眼,嚇一跳,本能地加快腳步就走。
有人幾步追上來,攔住她,冷冷地:“你又追到這里給我送外賣了?”
“我,我哪有?”
“那你手里提的什么?”
“狗糧!”
“什么?你改為給我送狗糧了?”
我我我……我還撒狗糧呢!
年子怒道:“我家養了一只狗好不好?”
衛微言狐疑地打量她手里的袋子,冷冷地:“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
“不用了,我路過而已。”
“路過而已?能有這么巧嗎?老遠我就看到你在門口踩點,而且已經踩點很長時間了!??!或者,你是想找我尋仇?潑硫酸?毀容?還是?”
年子氣壞了:“這條路是你家的嗎?我走一下都不行嗎?”
他的眼神滿滿的“這么巧路過?你騙鬼啊”。
“好吧,就算是路過,這也是我的地盤,你總得留下買路錢?!?
年子眼睜睜地看他拿走自己手中的“狗糧”,半晌,醒悟過來,追上去。
買路錢,也別拿狗糧充數啊。
那是年子第一次去衛微言的家。
她不知道這房子是衛微言買的還是租的,當然也不好意思問。
房子不太大也不小,很干凈,裝修非常簡單,家具也很簡單,顯得空曠而大方。
年子站在客廳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要知道,狂追衛微言的時候,她無數次明里暗里希望去衛微言家里看看,但是,他都沉默,裝聽不懂。
直到分手,年子也不曾踏入過他的“香閨”。
現在,站在他的地盤,年子并不感到受寵若驚,反而很是局促。
一如鴻門宴。
“你去書房坐坐,我給你做一杯咖啡?!?
年子只好去書房。
二十來平米的書房,三面都是書架,中間一張書桌——標準的設置,平平無奇。
書架上大多數都是一些人文地理書籍,各種推理小說,懸疑小說,反倒是和他專業相關的醫書不多。
年子隨手拿起幾本翻了翻,目光落在一排木質的相架上面。
數碼時代,相片越來越少。
她翻了一本,果然都是一些老照片,都是衛微言從小到大的單人照,照片證明:他的確沒有整容,也沒有靠PS——他真的天生就很帥?。。?!
從小帥到大!
可惜的是,和絕大多數人一樣,這幾年,便沒有什么新照片了。
手機時代,很少有人愿意去洗照片了。
又拿起另一本小相冊,里面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動物、植物,很罕見的地貌等等。
貌似是他從小到大去各地旅游所拍攝的照片。
翻到中間,她看到一張泛黃的對折硬紙。
打開一看,紙上赫然三個大字:弱智證。
弱智證!
好驚悚。
尤其,下面居然還有一行字,大意是:現有小學生名衛微言,乃弱智兒童,特此證明,望有關部門予以補償照顧之類的。
她反復看了好幾遍,確認那名字真是:衛微言!
我去,衛微言小時候居然是個弱智?
別人有腦殘證,這廝居然有弱智證?
這時候,衛微言端著咖啡進來了。
她搖晃著那張紙,驚奇萬分:“不是吧?你小時候居然是弱智?那你是怎么被治好的?”
他隨意瞄一眼,淡淡地:“那是老師找的標準格式,要我父母去申請補助……”
“老師為什么會給你這種東西?”
衛微言小學六年級時轉移到了一個陌生的學校。他每天從來不遲到也不早退,但是,每天坐在課桌旁,從來不打開課本,就挺直了腰板直愣愣盯著黑板,也不跟任何人講話。你向他提問,他也充耳不聞。中午,學校提供午餐,同學們把午餐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吃。
漸漸地,老師就看出門道了:這分明是個弱智。
那個弱智證的范本,就是老師好意提供的。
老師把這個范本打印出來,放在衛微言的書包里,讓他交給父母??墒?,一周之后,衛微言也沒有交,老師只好自己出馬,請他的父母來學校了。
老師說:你們的兒子是個弱智,你們比照這個范本,去開個弱智證明,可以到民政局領取一點補貼。
衛微言的父母看到這個“證”很是憤怒,尤其是他的母親,當場就炸毛了:老師,你怎能這樣說話呢?你從哪里看出我兒子是弱智了?
老師也怒了,還懟他的父母:都這么明顯的弱智了,你們還藏著掖著干嘛?也太虛榮了吧?承認事實很難嗎?你們這樣是害了孩子呀。
……
年子聽得目瞪口呆,繼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