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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娘子聲音壓低了些，一臉懇切：“我知道你們倆個能走在一起，也是，也是真感情。但是吧，這，這在外人看來還是有點(diǎn)不能夠接受······所以，所以，所以······”

雪娘子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但是這也不妨礙麗娘聽清楚了。她輕輕把扇子放到桌上，對著雪娘子招了招手，臉上帶上點(diǎn)釋然的笑意：“來，過來點(diǎn)。我其實(shí)啊，關(guān)于這件事情，也是有點(diǎn)想法了，你湊近點(diǎn)，我說給你聽。”

雪娘子頓覺責(zé)任深重，表情一肅：“好！”

她慢慢湊近貼耳去聽麗娘的想法，卻突然覺得耳尖一涼，隨即整個耳朵就被擰住了：“既然聽不好話，那這耳朵干脆不要好了！”

“好痛好痛，麗娘松手！”雪娘子整個人姿勢詭異的弓著身子，只好順著麗娘的力道，脖子微微扭過去了些，正撞見麗娘帶著點(diǎn)怒意的眼睛，她一下子噤了聲，吶吶無言。

“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腦子里面都是想著些什么東西？！”麗娘簡直要被氣死了，“便是去聽那墻角，也得把話給我聽全咯！便是以后被抓住了，也好歹拿捏了別人的把柄！你現(xiàn)在這安逸日子過久了，把腦子都過銹了么？！”

“那，那遠(yuǎn)山，遠(yuǎn)山和你都睡一張床了······”雪娘子還想說幾句話，卻又被麗娘的眼神給逼了回去，“我，我不說了······”

“他是我肚子里面出來的種！”麗娘沒好氣的松了手，瞪了眼不住揉耳朵的雪娘子，“要是讓遠(yuǎn)山知道你在后面這么編排他，小心他揍你！”

“他才不會······誒？！”雪娘子下意識的反駁，卻突然想起麗娘前半段話，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母母母子？！”

明明是事實(shí)真相，但是麗娘被雪娘子這驚愕的眼神看的一怒：“怎么？不相信么？！我生不出這么大兒子么？！”

“不會！”雪娘子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耳朵也不揉了，“遠(yuǎn)山一看就是您的孩子！”

但是雪娘子心里卻有些犯愁，這麗娘要是遠(yuǎn)山的娘，那以后這輩分怎么算？難道要喊嬸嬸？

想到自己一臉親熱的喊著嬸嬸，雪娘子親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傻站著干什么？！給我坐下來！”麗娘猛地拍了下桌子，差點(diǎn)沒讓她跳起來。

雪娘子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坐了個凳子邊邊，一臉懺悔的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認(rèn)錯倒是挺爽快。麗娘冷笑連連，做出這個樣子給誰看啊！在這里好歹待了這些日子，怎么還是一點(diǎn)長進(jìn)都沒有？

都是那個莫言，一過來就讓這臭丫頭又沒事做閑下來了！麗娘滿心不悅：“給我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怕個什么！？要擔(dān)心也是我擔(dān)心，你底氣能不能足一點(diǎn)？”

說的好像有道理，雪娘子悄悄瞧了麗娘一眼，背偷偷挺直了些，但是頭還低著：“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么。都是我不好。”

“你呀你呀，你有時候能不能不要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麗娘嘆了口氣，氣也起不起來了，恨鐵不成鋼的戳戳雪娘子的頭，“究竟什么時候你能夠明白點(diǎn)？”

雪娘子一愣，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我也有錯。”

有時候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似乎會心里好受一點(diǎn)。雪娘子抿了抿嘴，笑了笑。麗娘是第一個這么說的。她能聽到這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麗娘沉默了一會，罵是罵不出了，倒是率先心軟了些，“沒事，沒事，早晚我都會告訴你的。你早點(diǎn)知道也好。”

雪娘子驚訝了一瞬，算是抬起頭來，正眼看向麗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晚她都會知道？這遠(yuǎn)山鎮(zhèn)誰人不知這遠(yuǎn)山是麗娘撿回來的，哪怕是那撿回他們的王老板，也是這么覺得的。

為什么唯獨(dú)會告訴自己？雪娘子緊張的攥住自己的手，心里莫名有種要接觸到什么大秘密的不安，

“你是不同的，雪娘子。”麗娘嘆了口氣，“不是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雪娘子的表情僵了僵，“我現(xiàn)在只是雪娘子罷了，沒有什么不同。”

“你確實(shí)是雪娘子，但是你真的不想知道當(dāng)年你怎么從裴家流落在外的原因么？”麗娘的表情一冷，“你懂我在說什么，不要裝傻。”

雪娘子目光發(fā)直，看著麗娘，感覺自己有些飄忽，整個人都不聽使喚了。

明明心里有個不同的聲音，但是她清晰的聽見自己說：“不，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