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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邈愣愣的捏住濕布,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塊抹布。他臉一沉,想要把這抹布摔到地上,又咬牙忍住了。
傅邈狠狠磨了磨牙,捏著抹布去前面去了。
許大人算是準備收拾收拾回湖州了。這些日子他算是和高夫人杠上了,在這府里連吃帶拿,連著高大人陪自家娘子走親戚都舔著臉跟上去了。
年還沒過完,許大人胖了不少,滿臉紅潤的看的高夫人那叫個咬牙切齒。夾在兩人中間的高大人倒是看著看著瘦了下來。
許大人這仔細一看,算是有了些曾經上都的風姿。于是他對于自己這種行為更加得意了些。
高大人仔細說起來還真拿這人沒辦法,畢竟自己以后的調任還掌在這許大人手里,想要留在這里,似乎還真只得指望他了。
許大人忙著和高夫人斗智斗勇,倒是對他的這種安于俗務的行為多了幾分感受,也不復之前的那點子恨鐵不成鋼。
高夫人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但是對于自家夫君好容易來個關系不錯的朋友還是很歡迎的,即便嘴里還在數落,但是還是整治了不少當地土儀給帶上了。
許大人這要走了,算是想起來之前見到的侯爺了。他和那侯爺雖然都是為圣人辦事,但是部門不同,之前也沒什么交集。
說起來圣上前些年重武,那些武官也連帶著受賞識,一個個自負自傲,口沒遮攔,說話著實難聽。要不是帶兵打仗還看得過眼,保衛邊關也靠他們,他們這些文官早就和那些人杠上了。
這定遠侯雖然文韜武略,治軍頗嚴,平時入朝時看著也不錯,但是因為底下的那些人拖后腿,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
這會子邊關大捷,狄戎那邊元氣大傷,算來應該會有好些年的安生日子過了。傅邈倒是放了假,但是他手下那些還得找活干不是?
況且現在外面也定了,文官的地位也高了些,也犯不著去看那些武官的臉色。年前文武兩邊就在御前差點動了手。他這次出來,未嘗沒有躲災的意思。
許大人哼哼了兩聲,背著手走了出去:“高恒,前些日子來吃飯的都是些什么人?”
“喲,你臨走了倒是想起來問了?”縣令大人挑挑眉,有些驚訝,“不過是我家夫人的好友,遠山鎮上的那些商戶罷了。怎么,有事?”
許大人掏出袋銀子扔到了他面前桌上:“這些人為了把你留下,也是舍得錢。不過你不是說我是你那好友?你莫不是騙我的吧?”
高縣令幾不可見的皺皺眉,臉上的凝重一閃而過,隨即掛上了笑模樣:“哎呦,指不定是我哪次說漏嘴了。那麗娘家開酒莊的,喝酒誤事,喝酒誤事。你若不要,我便幫你還回去。”
說著,高縣令便伸手要拿那袋銀子。卻猛地被許大人按住了手:“別,我想去那酒莊看看。”
“誒!?”高縣令故作驚訝,“你這是······”
許大人輕咳了聲:“那家酒還不錯,看著帶點回湖州。”
高縣令了然,點點頭,揚聲把修存叫了進來:“修存,帶著許先生去麗娘那地方打點酒。讓她便宜點。”
“哎!好的。”修存一個冬天胖了不少,看起來圓乎乎的,說著便要帶著許大人走了。
許大人看看修存的臉,在看看高縣令雖然瘦了不少,但仍然圓潤的臉,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
他嘆了口氣,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高縣令緊緊看著許大人的背影,臉上不復之前的和氣,眼里滿是銳利。
“麗娘,遠山······”他嘀咕了幾聲,有些挫敗的撓了撓腦袋,“哎喲,這可怎生是好啊。”
他身上的氣勢一弱,十分委屈的撇撇嘴,把案前的公文一推,準備去陪小兒子玩玩,紓解下心情去了。
遠山鎮外。
“阿嚏!”莫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坐在火堆前眼前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侯爺啊侯爺,你究竟什么時候讓我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