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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魚食落下，碧水中的十幾尾錦鯉爭先恐后地搶食，錦色斑斕的尾巴撩起水花，逗得投食的小姑娘眉開眼笑的。

眼見沐熙怔怔地望著魚池發呆許久，一旁的沐襄好奇問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沐熙回過神來，笑著搖頭，又問道：“母親還未從太后那里回來嗎？”

沐襄撮了一把魚食撒進池塘里，回道：“還沒，大娘入宮和太后、太妃一同商議姐姐與九王爺的婚事，自然有很多緊要的地方需要細細推敲。”

沐熙臉色懨懨地，漫不經心地問：“襄兒覺得九王爺如何？”

“九王爺很快就是皇帝了，自然是人品貴重，福氣也好。”

“是嗎？有時候，我卻很羨慕云姑娘。”

“之賢姐姐嗎，為什么？”

“她傾心的人也傾心于她。”

沐襄眨巴著小鹿般的眸子，不解問道：“姐姐是說九王爺嗎？莫非……姐姐你不想嫁給九王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貴族，世家，身份貴重又如何。有這樣令別人艷羨的身世，可婚姻大事卻從來不能由自己做主。選對人還好，夫唱婦隨，琴瑟和鳴，可要是你永遠走不進夫君的心，這一輩子也就這樣荒廢了。”

沐襄笑得一臉天真爛漫，“要是他心里沒我，我便天天纏著他，直到他心里放得下我為止。”

沐熙被逗樂了，打趣道：“你最近常跑宮里到御藥司找云御藥的麻煩，竟是因為要讓他心里裝下你嗎？”

沐襄小臉一揚，明媚又爽快道：“找他麻煩是真的，可不是為了讓他心里裝下我，而是不能輕視我。怎么說我與之賢姐姐也是知音，心靈相通著呢，他怎敢這么輕視我？”

見其因此小事格外認真的樣子，沐熙忍不住笑出聲來，“如今，逸陽跟著景將軍習武，你何不問問逸陽，看這云御藥是不是目中無人的人。”

眼神一亮，沐襄一拍大腿，“對啊，我讓哥哥也去打聽打聽，這云知行是不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弱點。誒嘿嘿嘿……”

白天就不能念叨人，同樣的，也不宜被人念叨。

正在替凌長里針灸肩膀的云知行突然別過臉去打了個噴嚏，趴著的凌長里好心提醒他別把感冒傳染給自己。

云知行卻報復性地捻了捻扎在皇帝大椎穴的針，皇帝倒吸一口氣的同時也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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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爺做壽。

他特意找來云之賢，表明他準備在家里擺兩桌，將親朋好友請來一同樂一樂便好了，不需要鋪張，也不用浪費，這歲數也經不起折騰。

云之賢鋪開宣紙，提筆潤墨，抬眼問道：“爹想吃什么菜呢？回禮預備用什么呢？”

云老爺想了想，慈愛道：“且看你心意如何，大小事宜就由你來操持。”

好的，還是這“成其自然”的說法。

在皇城各酒樓里試了一天的菜，云之賢和可樂可可三人揣著圓滾的肚子回來了，三人一坐下就猛灌山楂陳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