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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柯昱翔走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他跌坐在地,而那個人也摔倒了,手上的書散了一地,他抬起頭,發現那個人是他的同班同學,卓語葵。
「對不起,你沒事吧?」卓語葵非但沒有責怪他,反而緊張地朝他伸出了手,像是她害他摔倒的一樣。
他盯著卓語葵的手,眨了眨雙眼,她看著他發呆,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說:「哈囉?柯昱翔同學?」
「啊,我沒事。」他回過神,伸出手讓卓語葵拉起他。
「哇,男生真的不是普通的重欸,我差點就要被你拉倒了。」卓語葵打趣的說,自己蹲下撿起了散落一地的書本,柯昱翔見狀也蹲下來幫她撿,突然間,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柯昱翔感覺手上彷彿有電流瞬間的通過一樣,有種麻麻的感覺。
「啊,靜電!」卓語葵露出了微笑說,「抱歉。」
「你不用一直道歉的。是我撞倒了你,理應是我道歉。」柯昱翔說。
「什么啦,別這樣說。」卓語葵伸出手想跟柯昱翔接過他撿起的書本,但他反倒伸手拿走了她手上的書,因為他發現她的手肘有傷,應該是因為剛剛摔倒造成的。
「跟我來。」他自顧自地說著,并逕自地拿著她的書往前走,卓語葵只能一頭霧水的跟在了他身后。
他帶她來到了保健室,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替她擦起了藥,望著卓語葵有些訝異的臉,他笑說:「干嘛?」
「我......只是有點訝異,你竟然會幫忙擦藥。」卓語葵說。
柯昱翔露出微笑,他當然不會說這是因為他以前常幫自己的阿姨換開刀傷口的藥所練就的功力,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卓語葵說:「我說,你的夢想是不是當醫生啊?還是男護士?」
「怎么會這樣說?」這次換到他訝異了,他疑惑的問。
「只是想說你的技術這么好,不當醫生太可惜了。」卓語葵笑著說,「我的夢想也是當醫生喔,因為我姊姊有氣喘病,我希望我總有一天能夠開發一個藥物,讓她不會再被病痛折磨。」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從她的眼里望見了強烈的悲傷,明明是笑著的,但其實她并不是真的開心,這點和他是一模一樣的。
「你一定做得到的。」他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就自動地從他嘴里吐了出來,卓語葵朝他露出了微笑,那個微笑,他一定會一輩子記得吧?柯昱翔想。
那是一個,真的真的,很美麗的微笑。
在那天之后,柯昱翔和卓語葵誰也沒提這件事,就這樣當著普通朋友,在班上也不會常常對話,但當需要講到話的時候,兩個人也可以很熱絡,就像是當他們談到功課的時候。
自那天開始,柯昱翔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么買了一堆醫學專用的課本,搞得好像他真的立志要去當醫生一樣,但其實這些只是為了在和卓語葵談論功課的時候能夠教她罷了,因為他想看到她那專屬于他的,閃亮亮的眼神。
但有一天,他發現,夏磊,原來喜歡卓語葵。
一個是將他拉出泥淖的人,一個是他私心喜歡的人,兩個人對他來說都十分重要,他希望他們都能夠幸福。
那就推他們一把吧。他想。
但當他看著兩人真的越來越靠近,他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對卓語葵的心意,當他看著她和夏磊吵吵鬧鬧的時候,他多希望此刻她在鬧彆扭的對象是自己。
但是,夏磊喜歡卓語葵啊。他想。是自己的兄弟喜歡她,是他很重視的人喜歡她,并不是別人啊。
他能做到的只能像是催眠一樣不斷的催眠自己不喜歡卓語葵,但他的心意一直與時俱進,就算到了現在,他都還是喜歡著她,這是他第一次騙不了自己,他只能夠假裝,假裝自己支持夏磊,假裝自己能夠不把卓語葵的感情放在心上,因為夏磊是他的太陽啊,要是沒有夏磊,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是一個人,而要是沒有他們其他人,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是那么陰沉吧。
他要報答夏磊,他要報答他們所有人,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他的朋友們更加地重要了,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