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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梁家的日子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梁母雖然還是會臭著臉,但也許是年紀大了還是什么原因,不再會找小姐的麻煩,只是對我和小姐視而不見。梁山伯對小姐很好,除了去衙門的時間,時時刻刻都陪伴著小姐,即使小姐癡癡傻傻,他還是會很有耐心的對著小姐說話也教著小姐說話,一遍不行就十遍一百遍。
梁山伯確實比我利害的多,我用了幾年時候,才讓小姐對我產生一點點反應,他只用了一個月。小姐的病情在飛快的好轉,因為有了梁山伯的陪伴。梁山伯的那個小妾也很安份,也許是因為沒有孩子,我從沒看到過她與梁山伯有過親密的舉動,他們兩人的相處更像是陌生人。
后來我才知道,梁山伯從來沒有碰過她,她雖然是梁母找來的,但在納她為妾前,梁山伯就跟她說的很清楚。如果她一定要進梁家的門,他一輩子都不會碰她,如果有一天她要離開,他也不會阻止,還會給她一筆錢。但她出生貧寒,是被梁母買回來的,離開梁家就無處可去,梁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能讓她吃飽穿暖,她很珍惜。
她看到我們時總是很快就躲開,在梁家她更像是一個客人。一年后,小姐已經跟正常人無異了,小姐已經在開始慢慢回想起曾經的一切。沒過多久,小姐就懷孕了,梁母也因為小姐的有孕而徹底的接受了小姐這個兒媳婦,把有孕的小姐看的比金子還尊貴。這一切都是好事,可我……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而我的家在哪里?小組已經不再依賴我,現在的我是梁家的一個丫環,里面那些人不是我的家人,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幾天后,梁府接到了兩道圣旨,一道是封梁山伯為余杭太守,還有一道是給我的。我以皇后義妹的身份,成了寧惠郡主,還在梁府的不遠處有了一座郡主府。
比起我的喜極而泣,梁山伯顯得異常沉默。
梁山伯向上級高員辭了官,但沒被批準。后來馬文才和祝小蝶也就是當今的皇帝和皇后來了余杭縣,馬文才沒有進入梁府,只是在門口等著,祝小蝶與梁山伯在客廳聊了一刻鐘,他們走后,梁山伯沒有再提起過辭官的事,他成了余杭太守。
在這期間,丁香來過很多次。丁香已經成了整個紀國除了皇后以外最有名的女人,紀國最高書院的院長,也是整個紀國唯一的女院長。丁香來了很多次,但小姐那時還病著,之后又是生產,梁山伯身為男子也不好招待她,陪著丁香最多的反而是我。
我與丁香開始慢慢的熟悉起來,我們都是孤獨的人,我們都需要一個能聆聽我們訴苦的朋友。她會跟我講她流落青樓時的絕望,她的各種苦悶,我也會跟她講我的種種無耐和心酸。
在這之前,我絕不會想到,有一天我與丁香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曾經的我還把她當成過情敵。現在四九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娶妻,他的夫人是梁母買來的一個丫環,在梁府的一年中,有時候我會看見他的夫人,他的夫人是個很勤快的人。有一次,我到梁府來看望小姐,看到她蹲在院子里洗著三大盆的衣服,大冬天,雙手凍的通紅,臉也通紅。那時的我在想,如果沒有祝小蝶的出現,這是不是就是我的人生。
我成了郡主,小組似乎并不那么的開心,我去看望她,她也總是很敷衍,我能感覺到她并不是那么想看到我。
也許在小姐看來,我接受了郡主的位置,就等于對她的被叛,也或許是在小姐的心里,我從來都是個被叛者,后來我去梁府的次數就慢慢的減少了。我更多的是去尼山書院,在尼山書院我很自在,丁香也很喜歡我去找她,我與丁香都沒有想到,我們會是陪伴著彼此人生最長的人。
梁山伯
人生那么長又那么短。偶爾我會想起那段最青春年少的時光,那無憂無慮的求學時光,還有那兩個人。三人一起搖頭晃腦的跟著丁夫子念書,看見對方搖頭晃腦的樣子都會相視一笑,一起練字一起背書一起……
那是我人生當中最開心的時候,當時的我以為我們會是一輩的好朋友好兄弟,直到現實的殘酷擺在我的面前,祝家與馬家是共同殺害了我生父的兇手。馬俊升是主謀祝公遠是幫兇,他們是我殺父仇人的兒女,而且祝英臺與馬文才早有婚約,祝英臺卻與我私定終生,我們三人也不知是誰對不起誰更多一點。
我已經決定要放棄了,我將與祝英臺與馬文才都老死不相往來,即使我那么的愛著祝英臺,只要一想到今后的人生將再沒有她,心痛的連呼吸都困難。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祝英臺竟然排除萬難的逃離了馬文才,來到了我的身邊。她還告訴了我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尼山書院跟我們一起求學的人并不是祝英臺,而是有人占據了她的身體。這些話,我到底信了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還是跟祝英臺成了親,我愛祝英臺,這點無庸置疑,但就這樣背著馬文才與她成親,這里面有多少報復的成份,我自己都不敢想。
我終究是變了,不再是原來的梁山伯了,有時候看著鏡子里的人,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多年后,當我以為我的人生就會這么一直寡淡的過下去,懷著遺憾懷著怨恨走完我這一生。她回來了,我去接回了祝英臺。當我看到癡癡傻傻的祝英臺時,一種叫悔恨的情緒徹底淹沒了我,這是我愛的人。
后來他改朝換代成了紀國的帝王,她成了王后。他們推行了很多利國利民的政策,比如書院的普及,無論是平民還是奴隸都擁有求學的資格,用讀書改變命運。他們發行的很多政策都損害了世家大族的利益,但他掌握著天下兵權,在軍中,他就是絕對的主宰,在他的強勢推動下,所有利民的政策都一點點的向前推行著。
他們帶領著紀國跨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再次見到她時,是我要辭官的時候。
“梁兄,我知道你恨我們,但余杭縣的百姓卻都愛戴著你,以你這些年的功績,成為余杭縣的太守,當之無愧。不要因為你恨的人,放棄擁戴著你的人。”
我確實恨過你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恨也漸漸淡去,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怨,我們都是被命運愚弄的人。
現在我已經有兒有女,還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我也實現了從小到大一直以來的夢想,成為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我對我如今的生活很滿意,在我看來我的人生已經很完美了,只是偶爾會想到那段青春無慮的時光,那朗朗的讀書聲,和那嬉笑打罵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