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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在這里搞機械做什么?”我愕然,“愚公移山?”
“你不是知道嗎?”電信手電又照到了我臉上,我罵了他一句,他趕緊按到了旁邊,“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那次見到你時,你的樣子非常緊張,一點也不像開玩笑,否則我也不會當真,特意跑來這邊一探究竟。”
我看著電信影影綽綽的輪廓,覺得腦門一陣陣作痛。我發現我倆似乎陷入了一個你見過我我卻不記得,我見過你你卻不記得的死結,這種操蛋的感覺,就好像雞同鴨講,鴨同雞講一樣,根本扯不到一塊去。
究竟怎么回事?二人同時遇見了跟對方長得極其相似的人?這未免太扯了點。我雖然腦洞大,但還沒奔放到這種程度。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沈遇真的精分了,而且天乂那一重人格還患有嚴重的妄想癥。
電信不知道我在剖析他,自顧自道:“你告訴我,加穆山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斷邦的宋家世代守在這里,阻止任何想要窺探這個秘密的人,你無力制止那些獵奇者,但也無法勸阻宋家放棄自己的使命,對入侵者進行清洗。你想到的唯一化解之道,就是讓加穆山消失。”
前面幾句,跟我聽說的相差無幾,我一直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聽到最后一句,我整個人震了一下:“讓加穆山消失?這怎么可能?不是說只要帶走離陰石或者毀滅它就行了?”
說完我就捂住了嘴,糟糕,我好像同時泄露了不死族和不夜族的機密,他們會不會一怒之下,爭先恐后對我實施清理門戶?我仿佛看到了雙方爭搶之下,我五馬分尸的畫面……
電信對此似乎不是很關注,認真回答我道:“具體怎么做才能讓加穆山消失,你當時也沒說清楚,只告訴我,到了就知道了。不過……”舉著手電將四下看了一遭,語氣有點哀怨:“好像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這里的情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已經有些……迷失方向了。”
像他這種來探險還穿風衣的人,想必騷包的外表之下必有一顆驕傲的心,此刻竟也有點沮喪,我倒是忍不住同情他:“認真你就輸了,她當時……咳咳,我當時估計也就隨便那么一說,具體怎么做,甚至是不是要讓加穆山消失,不到最后,誰都不能拍板。”
我這句純屬廢話,但意外地倒是對他起了點安慰作用,他拉過我拍在他肩頭的手,輕輕捏了捏:“你要是腦子沒壞就好了,那樣我就能問清所有不明白的問題。”
我心中暗罵你丫腦子才有毛病,打手電也朝四周探照。這個山洞非常大,手電幾乎照不到邊,陳設的各種機器又多又雜亂,感覺像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笨重且陳舊,我不是很懂機械,只能認出類似于氣壓計和電力表盤的器械,不過此時它們都鬧了罷工,無法與我相認。
電信對機器倒是蠻懂行,不愧是電信的,他不時抓過一個就停下來研究,很快就被我甩在了后面。我繼續往深處走,發現里頭的機器剝蝕非常嚴重,大片大片的全是暗紅色的鐵銹,不像外頭那些,表面鍍金保護膜都比較完整。
一開始我以為是內里濕氣重,銹蝕的速度才比較快,很快我就意識到我想錯了。
約莫到了三分之一深處時,我在兩個龐大的氮氣瓶中間,看到了一縷黃綠色的煙。一開始我都沒注意到,以為只是一大片蛛網,一掃就過去了,等我察覺喉嚨一陣刺痛時,我猛然回到剛才發現黃煙的地方,往里一照,冷汗瞬間就出來了。
我大喊著朝外頭跑:“沈遇!”
電信從一只類似機床的機器中探出了腦袋:“你叫我?”
不叫你還能叫誰,我喘了幾口氣,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電指著冒黃煙的地方。電信怔了怔,隨即臉色也是一變,一把拽過我就往外跑:“不好!是氯^氣!”
這黃煙是什么,其實之前我就隱隱猜到了,我大學做過無機化學實驗,見識過不少這種亂七八糟的氣體。上實錘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那些機器的腐蝕不是偶然,一定是經常有氯^氣侵蝕,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可我還是難以置信,這種地方怎么會有人放氯^氣呢?
剎那間,山洞里只能聽到二人雜亂的腳步聲回響,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剛才吸入的氯^氣已經侵入了我的上呼吸道,讓我每喘一口氣都像死了一回一樣。電信也察覺了我的不對勁,停下來掏出個水壺,讓我灌了一大口,我冷不丁嗆了,咳得天昏地暗,不過好在是緩過勁來。
電信在我背上拍了幾下,就扯著我繼續往外,沒跑兩步就頓住了。我跟著他僵直的目光一看,就見我們來時的入口,竟被一塊巨大的巖石給堵住了。
我腦子里哐當一聲,徹底懵了:“我是在做夢吧?來,沈遇,讓我掐你一把試試。”
電信被我掐的哼了一聲:“說過了,我不叫沈遇,我叫天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