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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我怎么回答?這是我自己家,我想掛空檔就掛空檔?“太熱了……”
現在是7月份,剛好進入一年里最熱的時候,他大概沒有起疑,沒有再接著問話。然而,我的苦難并沒有結束,他不折磨我的腦子,轉而開始煎熬我的身體,不知從哪里翻出一根尼龍繩,把我給五花大綁了,還在嘴巴上貼了我專門用來粘水管的黑色膠布。
我一直扭頭閉眼,沒敢看他的臉,在他的動作中心想,這下完了,果然是遇到性變態了,卻感覺身體一輕,被他抱了起來。正踅摸這人不會是要換個地方搞吧,就被塞進了床底下……
床單放下來,我捆的跟個粽子似的窩在棺材一樣逼仄的空間里,都要哭了。那王八蛋也不曉得在我房間里做什么,只能偶爾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大約是落地窗的方向傳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困意漸漸襲來,我在不知不覺中闔了眼。醒來時,身上捆綁已經沒了,人躺在床上涼席上,嘴上膠布很人道地沒有被用蠻力撕下來,而是剪了個口子……
“你是……這家的主人?”男人的聲音在右邊響起,有點猶豫。
“啊,沒錯……”
我條件反射扭頭去看,一下子看到了一張非常好看的臉,輪廓分明,猶如刀削斧鑿一般,黑色襯衫下面,結實的胸肌繃得死緊,往下,腰間別著槍,再往下,大長腿……我看得差點忘記移開眼。兩秒鐘后,我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心頭一個咯噔,完了完了,這下還不被滅口?
木已成舟,我也懶得再別過視線了,索性趁著最后的機會看個夠本,至少死后還有談資跟其他鬼魂扯扯淡,老娘是為了一個國民老公級別的男人而死的……
等等!他說什么?我是這家的主人?這小賊在發現我是主人后,非但沒有殺我,反而還把我給放了?正納悶,又見他朱唇輕啟:“為什么不開燈?”
“……這是我家,我熟悉這里的每一寸土地……”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從小就接受我爹變態的訓練,一進家門就蒙眼,完全憑空間記憶力做事,來滿足老頭子開發我間腦的惡趣味,這又不是追悼會。
這話我是諂笑著說出來的,就跟老鴇見了金主似的。我知道我這么做很沒用,但我真的不敢忤逆他,他是賊,且陀槍。
他聞言頓了頓:“不好意思,我大概……傷害了你,不過,我誤入你家,也是工作需要。”
廢話,你不進來怎么偷東西。他這話說的不痛不癢,毫無誠意,恐怕是在試探我會不會報警,于是我決定表現得更慫一點。擁著被子坐起來,擺手笑道:“沒關系,來的好,我這里好久都沒人來了,正好需要點陽氣用來驅鬼……”
男人對我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滿,眉頭微蹙:“你就不問問我是干什么的?”
看他眼中寫滿了這個蠢女人,居然這么大方被個陌生男人又看又摸又捆綁,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好傻笑:“大俠你做什么都是對的,只要別傷害我,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我想起自己剛從銀行取出來的五千塊現金,很是心痛,被虐大半個月的辛苦全打了水漂。
男人盯著我,眉頭鎖得更緊:“你以為,我是賊?”
不然咧?轉瞬我想到一個可能。我現金都放爹娘骨灰壇里的,這人大概是沒搜到,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假裝自己只是走錯了門,哦不,翻錯了陽臺的良民,避免跟我撕破臉。
于是我很配合地道:“不會!怎么會呢?我是覺得,每一個誤入我家的人,都是上帝送來的天使,我只是想給上帝他老人家還點禮,拜托你轉交一下……”
男人顯然看出我是在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不過大概他終于失去了耐心,沒再搭理我,轉出了門。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從四樓的陽臺上跳下去跑路,畢竟大聲求救只會加速他對我私刑,卻見他捧著蛋糕盒回來了。
我看著紙盒,想起那是我昨天才買的,我最愛的兵長翻糖蛋糕。下一秒,男人掀開盒蓋,直接將手插了進去……
我不喜歡甜食,買它純粹就是為了兵長,本想對著蛋糕流口水流幾個月的,眼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兵長被他這頭無恥的巨人啃食……再一次地,我有些崩潰。
他盤腿坐地板上,將魔爪伸向蛋糕,一面吃,一面掀起窗簾往外瞅,徹頭徹尾一副賊相。我意識到自己正被這樣一個人威脅,感到人生前所未有的絕望。
“我想起來了,”吃到一半,他突然抬頭,“我以前見過你,當時你跟我說過,要是再見到你,一定要告訴你,千萬別去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