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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有看到北極熊。”肖萌和路之航吐槽。

雖然城內(nèi)的大街小巷都寫著小心北極熊的標(biāo)語，但普通游客在島上呆個一年半載都未必能見到北極熊。

導(dǎo)游大叔解釋說，北極和南極對環(huán)境變化反應(yīng)最敏感、表現(xiàn)最明顯的區(qū)域，因為氣候變暖，北極熊的生存地大幅減少，北極熊的數(shù)量也越來越少了。

當(dāng)天下午時分，一行人到了爬上了一座山頭，近距離圍觀了冰山。夏日的太陽光下，走在冰面上，可以聽到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嘩嘩”聲，肖萌不得不抓住了路之航的胳膊，大神拍了拍她的手，很淡定的解釋：“是冰山融化的聲音。”

“總覺得有點嚇人。”

“看遠(yuǎn)處。”路之航說。

肖萌沿著路之航的指示朝著遠(yuǎn)處的山谷看去，山谷中匯集了一道道白色的小河，嘩啦啦的，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山外的大海。

路之航說：“極夜降雪，極晝?nèi)谘@是這座島的自然現(xiàn)象。”

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奇觀了。

肖萌凝視河流奔騰半晌，和路之航說：“中學(xué)的時候，我看過一本地理書，書中說了一句話，極地像兩片可以任想象馳騁的巨大空間，又像是兩塊空白的板巖，支撐起地球繞之旋轉(zhuǎn)的看不見的軸心。至少對我來說，這句話是很對的，以前，我只能在心中想象北極的模樣，現(xiàn)在我終于踏足了這個地方！雖然依然是管中窺豹，但有了初步的了解，北極在我的腦中終于不是空洞一片了。難怪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路之航握住她的手朝著汽車走去：“只要你喜歡，以后可以趁著冬季再來一次，看極光。”

肖萌抿嘴一笑，當(dāng)即說“好”。

這一天的行程充實又滿足，回到酒店是晚上七點。在外走了一天實在很累，再加上在冰山走了兩小時，褲子濕了大半——肖萌先起了澡，換了睡衣，然后盤腿坐在靠外的床上，翻開筆記本刷起算法設(shè)計題。來挪威這幾天，她依然堅持每天刷至少一小時的題，俗話說，三天不練手生，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做題的節(jié)奏是一定要保持的。

路之航洗洗完澡就坐到了書桌前，翻開筆記本查收郵件，和國內(nèi)溝通——一小時后，路之航結(jié)束了國內(nèi)的交流，肖萌坐在床上，恰好可以看到半個顯示屏，發(fā)現(xiàn)他即將要關(guān)上聊天軟件時，當(dāng)即叫了一聲：“等等！”

“嗯？”路之航回頭看他一眼。

“接一下文件！”

“好。”

路之航點擊接受，發(fā)現(xiàn)肖萌發(fā)來的是個視頻文件。點開視頻，一行“師兄，祝你二十歲生日快樂”映入路之航眼簾，隨后是一組五顏六色禮花綻放的視頻；再其后，若干張照片一一閃現(xiàn)，照片包括了肖萌的數(shù)張搞怪的單張照片，也包括了兩人認(rèn)識來的多張合影，最后是一張蛋糕的照片，還有一段語音。

——師兄，很開心和你共度你的二十歲生日！希望以后的每一年的這一天，都可以和你共度。

短短幾分鐘的視頻播放完畢，路之航從椅子上站起來，用那種挺拔的站姿，回頭看著她。

肖萌單手拎著自己的自己的筆記本，從彈簧一樣從床上蹦噠起來，很難得的，居高臨下地看著路之航。

“師兄，我準(zhǔn)備了生日禮物的，但人國外，根本沒辦法送，只有等回國后再給你了……”肖萌緊張的舔了舔了唇，“只能先做一個視頻給你聊表心意。”

路之航站在床邊，微微仰著頭，和她目光對視片刻后，再對她展開雙臂。

肖萌任憑自己的筆記本掉在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他懷里。

這個姿勢是有些古怪的。路之航朝后略略退了一步化解了沖力，他脊背靠在木質(zhì)衣柜，單手摟住了她的腰；肖萌踩著他的腳背，摟著的脖子。路之航右手抬起，輕輕撫了撫她因為緊張而通紅高熱的臉頰，隨后，他低下頭，一個輕輕的吻落到了肖萌的唇上。

“謝謝。”路之航認(rèn)真的看著她，“以后的每一年我們都會一起過的。”

房間的窗戶閉合，窗簾半掩，窗外斜陽燦爛。

一只白羽黑翅、紅嘴紅腳的北極燕鷗從遠(yuǎn)而近飛來，輕輕降的落在窗臺上。這是地球的極北之地，距離北極點僅一千三百公里，是它的過冬之地，極晝過去，它將啟程飛往南極。

這只只在白晝生活的鳥兒張望著屋內(nèi)，咕咕兩聲，用心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然后它撲棱了一下，振翅飛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