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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勝美沒多余表情，點點頭，聲都沒出。

氣氛更是僵。

“那，最近過的怎么樣？”

最近？

樊勝美低下頭來，想起這幾日夢中都會夢見這個人，低低道：“還好，工作挺順利的。你呢？”

他？

譚宗明想了片刻，道：“最近，有點忙，大伯的女兒喜歡粘著我，所以經常帶她吃好吃的。”說著說著，越說越仔細，甚至帶起家常話題。

如此絮絮說了好多，樊勝美也沒想到，不過給了這人兩個字，怎么就說了這么多呢？

偏偏，她還聽得挺認真的。

特別是聽到譚老爺子生了場大病的事情，心忍不住一提。最終還是開口問了。

“那，老爺子最近情況還好吧？”她著實難以想象那總是精神百倍的譚老爺子臥在病床上的樣子。

說到這里，無關于找話題什么，譚宗明也忍不住沉默了片刻。

“爺爺，用他說的話，能活到這個歲數也是天大的運氣了吧。”

眸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的傷感，落在樊勝美眼中，只覺得眼前的人忽然一瞬間從無所不能變得格外脆弱。

明明警告過自己的。

但還是沒辦法騙自己，確實心中帶著那么些心疼，壓也壓不住。另一邊又想到老爺子身體變差，一時百感交集。

她雖然不喜歡譚宗明一家，但是老爺子絕對是個例外。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僅就譚老爺子曾經對她表示出的善意，就讓她產生不了什么惡感。她由衷佩服譚老爺子。

對上譚宗明深沉的目光，樊勝美忍不住心軟了些許。

“你……”才想安慰，回神又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總覺得說什么都不合適。

而譚宗明望著她，見她神情變得柔軟，還以為她要對他說些什么，不想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了，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

不過見她對譚老爺子的事情感興趣，就多說了些關于譚老爺子的近況。

就著譚老爺子的話題，兩人似乎恢復了一些“友誼”，樊勝美也能接上一兩句。

不過說的都是老爺子的話題，直到譚宗明無話題可續。

其實，譚宗明想問的很多，但是問多了，有些事情他怕露出一些馬腳，沒敢開口。

最后，是由曲筱綃的一通電話，打斷了這一小程“友好”的談話。

樊勝美接起來，簡短說了些話，結尾匆匆道了句“回去再說”便掛了電話。

譚宗明聽著這簡單的對話，心里卻已經摸清了框架，面上不動聲色。

見她掛了電話，只側頭問：“我送你回家？”以商量的口吻。

只不過，遭到拒絕。

還好，他做了心里準備。也不想一下子將她嚇跑。

“那行，你自己回去小心點，我就不送你了。”

難得聽見他在送她回去這件事上這么說話，樊勝美還怔了怔，而后，點頭告別。

“再見。”

而譚宗明也笑著溫和揮手，仿佛方才強勢將她帶出餐廳的人不是她一般。

兩人竟默契的忘了。

“再見。”

這樣心平氣和的告別離開，也算是這兩個舊情人之間的頭一次了吧。分手后，他們沒有一次不是沉默告別，或者躲避。今天這樣，也算是“有說有笑”了。

譚宗明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樊勝美遠去的背影，緩慢地沉了口氣。

這樣，也好。

至于相親……

對于樊勝美相親這回事，他一時還真的無法阻止，只能眼巴巴看著，偶爾聽聞一些消息。更別提現在安迪她們都已經統一好戰線，消息也不怎么透露給他了，他只能干著急著。

但樊勝美現在明顯對他失去信心，這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他把一切都處理好了，但是扭頭，樊勝美已經走了好遠，還隨時準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