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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后的道別都敷衍得很。

站著原地遠遠看著譚宗明的車子消失，樊勝美松了口氣，心里卻不由來地失落。

假裝真的很累。

曲筱綃收回視線長長嘆了口氣，“唉……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邱瑩瑩皺眉，“小曲，你說什么？莫名其妙的。”

曲筱綃皮笑肉不笑，“呵呵，就你，能懂就奇怪了。說好聽點是單純。”走上前一手架在邱瑩瑩肩頭，身體朝她歪去，“人家那落寞的表情懂不懂？心酸懂不懂啊？”

邱瑩瑩扭著身體，“你說什么呢？什么落寞心酸的，我都沒聽懂你意思。”感覺身上的重力越來愈大，她大叫，“小曲，你好重啊，趕緊站好。”

邱瑩瑩沒聽懂，一旁的關雎爾皺眉似懂非懂，又看了眼譚宗明車子遠去的方向，說：“你說的，該不是譚總吧。”

曲筱綃在邱瑩瑩的掙扎中直起身體，朝著三人狡黠一笑，“你們該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

邱瑩瑩和關雎爾面面相覷，看不出來什么？一臉懵逼。

樊勝美卻似乎聽出了話外音，視線固定在曲筱綃臉上，一動不動。

“你們啊，真是夠可以的。沒看出來嗎？”一轉身，屁股一扭，“人譚總分明喜歡安迪來著，而且，喜歡的不時一時半會兒。”拎著包包，獨自朝前走去。

倆小姑娘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眨了眨。邱瑩瑩擠著眉頭，直看了曲筱綃背影好久，忽然反應過來，哦了一聲。

“我也覺得呢……總感覺譚總的表情那么微妙。”

一旁關雎爾加了句，“人家還有13年的交情。一個男人對女人那么好，又給車開又給房子住的……”自己越說也越發覺得奇怪，越是覺得自己說得好像有點對。

樊勝美定定站著原地，呼吸都不暢快，“13年，一個正常男人會在什么情況下對一個女人默默好13年。”對上關雎爾的眼睛，勾起嘴角，默默加了句，“以我的經驗，除了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有意思意外。”

不排除不是嗎？

樊勝美撇過頭掩飾自己快要繃不住的表情，快步跟上曲筱綃的步子。咬著牙，看著那個小妖精的背影。

其實曲筱綃說的，樊勝美自己心中都有幾分底，甚至發現得比曲筱綃還要早。

最早，她也是這么認為的。認為譚宗明喜歡安迪。

這點她在他告白之前，一直深信不疑。

或者他現在是真的喜歡自己，但是對安迪，肯定也不是假的。

跟上曲筱綃的步子，后頭兩個姑娘也趕了上來，前后腳進了電梯。

“我突然聽你那么一說，好像真的有那么幾分道理。”邱瑩瑩道。

曲筱綃撇頭，“什么叫那么幾分啊？憑我敏銳的觀察度能有差么？”說著又是嘆氣，“唉，估計譚總人自己也沒敢表白。不然，照我對安迪的了解，譚總若是告白了，兩人現在絕對不會相處得這么自然。安迪這個人神經又粗，對待感情這方面更是。若是她對譚宗明也有意思，哪里還用得著包奕凡啊？”

關雎爾猛地一接觸這么大信息量，呆呆點頭。邱瑩瑩倒是接了幾句，“是吧，雖然小包總也帥，但是看著好風騷啊。那個譚總，一看就是沉穩儒雅有擔當，人一坐他旁邊就覺得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了……”腦中又回想起方才去時坐譚宗明的車，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也覺得譚總給人感覺比較，舒服吧。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感覺。”關雎爾個人偏喜好那種有見識，書又讀得多的男人，有種文藝感，特別容易得到她好感。

樊勝美沉默站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各種猜想，還有各種對譚宗明的贊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好不顯得自己太過沉默，但張了張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你們啊，真的是太嫩了。像是那種大人物，譚大鱷，知道吧，我們都稱呼人家‘大鱷’。這種人若不是有意對你們釋放點善意，就板著長臉杵著那兒一站，嚇都嚇死你們。就像人家小包總，呵呵，若不是安迪，我們能認識他？還能得人家一張好臉色看啊？”說完，電梯門也開了。一副老成的模樣，拍了拍邱瑩瑩和關雎爾的肩膀，“孩紙們，你們不要凡事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出了電梯，留了句，“有時候階級啊，真是天壤之別。”又顧自朝自家走去，“晚安咯，各位。”朝她們揮著小手。

留了一地的名人名言。括弧，來自曲筱綃。

其余三人站在自家門口，而樊勝美沉著一張臉背著另外兩人開著門，心中如何都無法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