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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總算有樣兒你喜歡的。那粥呢,有吃完嗎?”
樊勝美想起食堂里你分一點我來一點的場景點點頭,“吃完了,很香,打開時候還是熱的。”大家吃的都挺開心的。
交往的第二天,情分就在這兒,樊勝美無法深入說些什么,有些尷尬,倒是對方一副自如的神態(tài),萬事開口信手拈來。不過由于在樊勝美不是非常的自然的情況下,當(dāng)下情況只限于一問一答,而答的那方永遠不會再去反問什么。譚宗明不勉強,隨著她的步驟先慢慢來,熟悉的階段總是要有,況且他也明白他們兩人的基礎(chǔ)不是很厚,彼此除了在她最窘迫時遇見過外,對于雙方許多事情,兩個人都是空白的。
了解,除了扎實的一步步來,沒有別的捷徑。
“一會兒我有個飯局所以沒辦法陪你吃晚飯,你自個兒好好吃,少吃點亂七八糟沒營養(yǎng)的。泡面什么的,壓根別碰。”譚宗明紅綠燈空余時間又扭過頭叮囑。
這件事從昨晚確定關(guān)系以來,樊勝美已經(jīng)被他叮囑交代過許多事情。她都有點覺得快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飯要多吃。
飯后走路好消化。
安排看醫(yī)生檢查身體。
補湯多喝點。
怕她餓著,讓她上班再帶上一桶粥……
她都想是不是得親切地拉著他的手喊他一聲,爸。
現(xiàn)在聽到他的叮囑,竟然已經(jīng)覺得有些習(xí)慣。這真是可怕的習(xí)慣……
樊勝美心里吐槽無數(shù),但還是乖乖“哦”了一聲,點頭答應(yīng)。
譚宗明又交代,“明天早上我接你上班。”注視前方頭也沒回。
樊勝美皺眉,婉言拒絕,“你家實在太遠了,還是不用了,一大早起床,算了算了。”一想到他說明早要送她樊勝美就想起那冗長的路程,而且她一早八點多出門,離公司又不是非常遠也用不著送。讓人家六點多起床,干嘛非得這么折騰呢?
譚宗明聞言一笑,“你這是,擔(dān)心我睡不好?”
樊勝美一怔,自是沒想到這個自發(fā)聯(lián)想,美化過程,沒好氣道:“是啊譚總,我擔(dān)心,擔(dān)心得要命。”
譚宗明這回沒計較她的稱呼問題,自顧笑瞇了眼。
這回回去的路再不是直直往前開,而是繞入第二個路口,在小區(qū)門口將她放下。
樊勝美下車到后座拿了衣服,剛要拿起保溫桶就聽前頭人說,“保溫桶我?guī)Щ厝プ寗屗齻兿矗拍莾喊伞!?
樊勝美只好把將保溫桶放正,正要關(guān)上門,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住動作又看向他,面帶猶豫,“對了,那個……”
譚宗明不解,“怎么了。”
樊勝美眼睛望著他抱著袋子,吞吞吐吐,“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和安迪她們說,我們的事情。”
譚宗明眉頭一凝,直起身來定定看她。
樊勝美咋被這么一瞧,頗覺得嚴肅,心中暗暗覺得似乎自己理虧,好像兩人關(guān)系見不得光,又替自個兒解釋,“我,就是覺得還沒適應(yīng)過來,你,總要給我點時間……”
譚宗明沉默地看她一會兒,驀地松下身體,復(fù)坐好,淡淡說了句,“我可以先答應(yīng)你。”又看了眼她,“去吧。”
樊勝美關(guān)上門默默看著汽車遠去的背影,心里卻反復(fù)回味對方那表情,最終也沒品出來,那表情的情緒是什么。
可以說,譚宗明是她遇到的所有人以來,最難解讀表情的人。
站在原地,她又在想自己提的要求是否太過分了。但是迫于心中的壓力,她只能挫敗地轉(zhuǎn)身進小區(qū)。
才走進樓里大廳,就見著電梯前站著一人,讓她止住了步伐。才猶豫要不要上前,就見那人摸摸自己的短發(fā),大咧咧打了個哈欠,朝她撇過頭來。
“喲,樊姐。今天這么早……”抬手正和樊勝美打招呼,目光不小心瞄見她腳上的鞋,“這么早下班兒啊……”
樊勝美見對方視線落在自己腳上,不得不走近,笑,“你也很早啊。”
曲筱綃打量她可沒帶客氣兩個字,嘴里敷衍著,“我這是混日子,愛什么時候什么時候。嘖,不過我說樊大姐。”直直看著她,忽然叫。
樊勝美隱隱不自然地看向電梯門,“干嘛?”
曲筱綃將她從腳打量到衣服,嘴里嘖嘖直角,“這本錢下得不少啊,恭喜你呀,終于找到一個舍得為你花錢的男人了。”
樊勝美心里一咯噔,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曲筱綃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誒誒誒,能不裝嗎?你那個新交的律師男朋友,你昨天是不是跟他一起過夜啦?”
這人眼尖,看見她手上提的袋子里的衣服,又瞄了眼樊勝美眼下的黑眼圈,自覺地發(fā)現(xiàn)一切,拉著樊勝美進電梯接著道:“唉,你們啊,也要節(jié)制點,這黑眼圈也太濃了點,生怕走出去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點什么似的。我啊,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曲筱綃說了一大段,沒成想對方是誤會了身上的衣服是曹祁買的,又以為她昨晚是和曹祁在一起,樊勝美吊著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
遂,也沒解釋什么,摸了摸眼底的黑眼圈,想著,誤會,那就先讓她誤會著吧。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要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