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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有的吧。

樊勝美心里也不清楚，拒絕譚宗明是不是因為也包含這個層面的問題。想起當時曲連杰惡毒的話語，就像毒蛇信子舔著自己的臉帶著叫她頭皮發麻的惡感，她很害怕，很想哭，也很自慚形穢，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所以即使當時他幫她藏起來，幫她掩飾她的難堪脆弱，她仍像是刺猬般，拒絕他的幫助，甚至言語間還欲攻擊。

現在想想這個男人四兩撥千斤的說話功力，當時還是嘴下留情了。

“怎么了？”譚宗明問。

樊勝美回過頭不再看，搖搖頭，“沒什么。”

譚宗明沒再問，看了眼那地方，心中了然。不過看她仍是介懷的樣子，帶著她離開到了落地窗旁。

“沙發上坐下，想喝點什么？”

樊勝美也沒客氣推拒，就在最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開水吧。”

譚宗明點頭，親自去前頭端了杯開水放在幾上，“有點兒燙，小心點。”見她坐了平日自己習慣的位置，就撿了她身旁較近的位置坐下。

“怎么樣，我這里。”

樊勝美見他問，看了眼四周裝潢點點頭，“風景很好，很用心。”說完便覺得自己的夸贊似乎敷衍了些，加了句，“這地方，下雨天聽雨，也不錯，叫人心情很放松，很舒服。”

譚宗明望著外頭的大雨，移開視線又看著正喝水的人，唇角愉悅地勾起。

“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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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似乎沒有停的跡象。

樊勝美站在窗邊看著天空黑壓壓的云層，才剛17點，卻似夜晚，要不是外頭亮著燈幾乎要看不清。照這個下法，也不知道城區會不會澇，就怕今晚她回不去。這水淹金山的，也不知道家里那兩個妮子怎么樣。小蚯蚓還去玩呢，也不知道到家了沒有。

想起這個，樊勝美便發了個信息到群里問問情況。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著邱瑩瑩發了段冗長的抱怨語音，說是堵在路上了。主要幾個干道都堵了，大排長龍。噼里啪啦說了一堆，說是應勤和她全身都淋濕了，只得下車找了KFC窩那里頭。

關雎爾還好，老早在家了沒堵在路上。只不過這會兒有些外賣根本沒法叫，大雨天氣都不愿意送，只能在家里吃泡面。這會兒新聞里鋪天蓋地都是城區路況問題，十分擁堵，有些地方路不好都開始積水，城區里要是仍照著這種下法，估計也要差不離了。

樊勝美一聽，心里更愁了。

這個譚宗明也真是會挑時候，怎么每回跟他呆一塊兒回家都難……

現在叫她怎么回家？就算飯吃完，這雨也停不了吧。

“怎么了？一個人站那兒長吁短嘆的，是不是無聊了？”消失了有一會兒的男人朝她走來，“我這兒，沒什么人，也沒什么玩兒的，你要是無聊，里頭有個電影放映室。”

樊勝美見著那“罪魁禍首”，無力道：“啊，不用，只是聽朋友說市區堵車了。”

譚宗明看著她身后落地窗外的傾盆大雨，心里知道她在愁什么，“劉媽她們已經把飯弄得差不多了，你……”

“噔噔噔……”

樊勝美手機驀地響起，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他自覺熄了后頭的話，看著她拿起手機又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怎么了？要是不方便，我可以……”

樊勝美搖頭，“不用。”拇指一動，手機貼在耳邊。

“喂？”不自覺又瞅了眼譚宗明。

譚宗明見狀，往后退了幾步往沙發上坐，長腿交錯一疊，拿起面前的茶壺對著杯子滿了幾分。耳邊是樊勝美放軟的聲音，話語間有些些客套，可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柔情似水，叫人不難猜出電話另一頭的人。

“啊……我沒事的，嗯，就是雨太大，回不去。”敘敘說起自己的情況，樊勝美聽著電話另一頭曹祁關切的聲音，抿嘴一笑，“沒關系，不會餓著的，放心吧，一會兒要是雨小了，我，朋友，會送我回去的。”

“這樣，那我就放心點了。”那頭曹祁又交代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安全，又表示自己出差在外地沒辦法接送她還有些抱歉。

“這都是特殊情況，況且這雨又不是你讓下的，你用不著抱歉。”

曹祁在電話那頭輕輕笑起，“也是，要是我讓下的，這會兒也該停了，搞得你回不了家……”又叮囑一會兒到家了一定要給他來個電話。

樊勝美點頭，“我會的，一會兒到家了就給你電話，嗯嗯，放心吧。你自己在外頭也小心點，嗯，那不會多說了，再見。”

曹祁工作也有些忙碌，到現在事情都還沒處理完，不過是抽空和樊勝美通了個電話而已。

電話掛得匆忙，后面有這么個“朋友”在，樊勝美也沒辦法說許多。

她嘴里的“朋友”自斟一杯茶，呷了口，見她放下電話，也跟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曹祁？”譚宗明站起身來。